隨疑坐在黑暗的房間內,掃了眼四周果真是熟悉的環境,目光最后停在走進屋內的女人身上。
來人腳步輕緩,一身剛到腳踝的淡紫長裙華貴萬分,掛在腰間的環佩只微微晃蕩,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一張濃艷昳麗的臉,就算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到她眼角下那一點鮮紅的淚痣。
隨疑的眸光一定,看著那張風韻的臉,眼眸微瞇,眼中是厭惡和仇恨。
“隨疑。”沈靈云開了口,不同其他女子溫婉輕軟的聲音,語調稍沉,就像她向來不帶笑的臉色。
隨疑沒開口,只是冷冰冰地看著她。
沈靈云站在門口,望著那唯一的窗,目光帶著飄然“隨疑,我必須要你的妖骨。”
隨疑沒有任何的驚訝,冷笑了聲“你倒是對沈宵一往情深,要用自己孩子的性命,救別人。”
沈靈云大概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長睫微垂,沉默了許久才厲聲說“你已經落在我手里,沒有資格跟我說這些”
“那你以為你有資格來跟我說這些”隨疑嗤笑,臉上都是輕蔑,“是覺得我身上那點血緣,哦,我忘了,靈云仙尊裙下之人眾多,血緣大概你也瞧不上。”
“這就是你對母親說話的語氣”沈靈云聽到他的話,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手一揮,隨疑感受到一道力量要襲來,偏頭直接躲過。
他直直地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背著光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沈靈云看著比自己高了許多的少年,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總覺隨疑像是換了個人,給人的威嚴不像是一個少年身上該有的。
隨疑目光帶著輕諷“沈靈云,你以隨千流身上發作的蠱蟲要挾我來到這里,不會天真的以為,我無能到只能任你擺布”
沈靈云聽到他這話,眸光一凜“隨疑,我只要你的妖骨,你要是恨我,事后殺了我都可以,但是你的妖骨我必須要得到。”
隨疑冷盯著她的神情,她的臉上沒有愧疚,沒有痛苦,平靜的仿佛在跟他說,要拿他一根頭發,而不是危及性命的妖骨。
他嘲諷地笑了聲“沈靈云,原來無論怎么樣,你都會讓我失望透頂”
沈靈云神情陰沉不已,抬手就扇到他的臉上,隨疑沒有躲,啪的一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他咬著后牙,赤紅的眼眸帶著死一般的沉寂冷視著她,唇邊揚起諷笑“呵,原來你也會為此憤怒啊,我以為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沈靈云握緊了發麻的掌心,沒有回答,甩手就離開。似乎來這一趟,只是來通知他要取他妖骨的事情。
連一絲多余的溫情都不愿給予。
隨疑看著重新緊閉的門,神情平靜,好似對剛才的一番爭執完全不在意,緩步在昏暗的室內走著。
剛走幾步,他就感覺懷里有東西在動,停下腳步,低頭就看到冒出頭的一只小蛇腦袋,最后還鉆出一個圓滾滾的小鳥腦袋。
意意“嗨”爹爹
濃濃“啾”
隨疑“”
他沒看著這兩小只,兩小只也看著他,一時間父子大眼瞪小眼。
大概是沉默讓兩個小崽崽有點懷疑自己沒睡醒,重新鉆回了衣服內。
隨疑本想將兩個小家伙拿出來,下一刻就感覺自己胸口被咬了下。
他頓時就一言難盡,感覺這兩只小崽崽是把他當娘了,亂咬。
正打算把他們兩弄出來,就看到這兩只自己從衣領鉆出來,都乖巧萬分,眼巴巴地瞧著他。
等隨疑伸手摸了摸他們兩的頭“看什么不認識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