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疑不知道他陷入了什么執念,心里惦記著宛茸茸的安危,沒有再拖延,看烏生這個時候最脆弱,趁機一劍將烏生那團黑霧打散,往斷崖上的宋輕云飛去。
宋輕云在斷崖旁,看到隨疑飛上來,急忙喊了聲“隨疑快救宛茸茸”
沈無余聽到宋輕云的聲音,就看到已經散了的黑霧,知道自己真的被宛茸茸影響,眼中滿是凜冽殺意,強行將手中的長笛一收,手猛地掐上宛茸茸的脖子,狠狠地收緊“我要殺了你毀了我的計劃”
“師尊,你殺了我也算是一命抵一命了。”她沒有掙扎,只是看著沈無余,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到宛無源的影子,“師尊,對不起。”
“不要喊我師尊我不是你的師尊”沈無余手越用力,腦袋里的意識越抵抗,手像是被拉扯著,劇烈的痛感傳來。
宛茸茸看他這猙獰的臉,還有時緊時松的手,知道自己賭贏了,宛無源不會殺她。
她不知道隨疑有沒有出來,繼續刺激沈無余“師尊,你要殺我,便殺吧。”
這句話像是徹底刺激了沈無余,只見他面容愈發猙獰,像是有兩個人在拉扯這占據這具身體。
等沈無余再睜眼,看著她的眼睛,伸手碰上她眼角“茸兒,你后悔殺我了是不是”
宛茸茸只想宛無源會控制沈無余的意識,沒想到他會侵占沈無余的身體,她看著眼前除了面容跟宛無源不同,眼神和氣勢都跟他沒有差別的人,渾身一僵,囁嚅著喊了句“師尊。”
宛無源的手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你去殺了隨疑,我就答應原諒你。”
宛茸茸堅定地搖頭“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殺了隨疑。”
“那我去殺了他。”宛無源說完就感覺一道凌厲的風襲來,他沒有躲過,掐著宛茸茸的手被砍了手腕,一滴鮮血都沒濺到宛茸茸的身上。
宛茸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緊緊地摟住。
她聞到了屬于隨疑身上的香甜氣息,伸手死死地抱著他,喜極而泣“隨疑你沒死”
“放心,有些早該死的人,還沒死,我怎么會死呢。”隨疑冷笑,手輕撫著她的長發,在安撫她的情緒,目光卻滿是挑釁。
今日不論是宛無源,還是沈無余,他都不會讓他們活著出去。
宛無源“隨疑,你覺得你沒有妖骨,能撐多久”
“至少能撐到,你看不到我死。”隨疑偏頭看了眼宛茸茸,當著宛無源的面,低頭就吻掉她眼角落下的眼淚。
宛無源看著這一幕,臉色頓時鐵青,手中的長笛毫不留情地刺向隨疑。
隨疑抱著宛茸茸飛身往下,將她放開。指腹擦掉她臉上模糊的血跡,沉聲說“安心等我。”
他說完轉身就和宛無源打了起來,本來平息下去的狂風,又席卷而來,每個人的衣服都被吹得烈烈作響,本來茂密的叢林瞬間被夷為平地,連通著斷崖和谷中心。
圣瑜急忙將兩個哭的眼淚汪汪的孩子給宛茸茸。
兩個小崽崽飛到自己母親的懷里,身子還抽噎著,看起來都可憐兮兮。
宛茸茸把他們捧在手里,低頭親了親他們“沒事了,爹爹回來了。”
兩小只直接鉆到她懷里,一副死也不出來的架勢。
宛茸茸也任他們兩藏,隨疑沒事了,她的心就松了一大半。
抬頭看著讓天地顫動的兩人,想到夢里的那些場景,心想,夢里的那些事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的
剛放下去的心,頓時有懸了起來,宋輕云在一旁突然喊了聲“小心”
宛茸茸轉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巨大的人形黑影,正直直地往這邊看來。
“那是什么”在一旁的圣瑜有點詫異。
宋輕云沒感受到那道黑霧有殺氣,防備卸了些說道“明顯看得出是這里萬鬼怨氣化成的人形嘛。”
宛茸茸在一旁沒吭聲,她能明顯感受到那道黑影是在看她,沒有任何侵略感,更像是久不相見的人,帶著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烏生看著不遠處消瘦的少女,盯著她的面容看,一瞬間恍若回到了當初第一次見到宛源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