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淮安垂眼看著懷里的枕頭,卻不肯示弱,理直氣壯地說“你看見我來了,卻沒有向我求救,我當然就以為你有辦法對付他,所以我”
“所以你就站在旁邊看好戲是嗎”梵音擦擦眼淚,咄咄逼人地說“是不是有種現場看a片的感覺沒看到精彩部分你一定特別遺憾吧要不楊sir親自上陣,我陪你一起把這出戲演完”
楊淮安皺眉“你胡說八道什么”
梵音冷笑著,一句接一句地質問“同樣是男人,你是不是也覺得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玩物只要男的想要,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得無條件服從如果我膽敢反抗,是不是就活該被強奸、被毆打是不是只要是個男的,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侮辱我、踐踏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要承受這一切難道生為女人就是原罪嗎早知道是這樣,我就該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死,也好過沒有尊嚴地活著。”
楊淮安是男人,無法感同身受她的絕望,但他能夠理解,也感覺得到,付東離的猥褻只是個導火索,引爆了這段時間門積壓在她心里的所有負面情緒。
她并非針對他,她只是需要一個發泄的對象,而他恰好在這個時間門出現在這里。
楊淮安冷靜下來,坐在床邊,看著梵音說“誰說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玩物放他媽的屁這么低級的ua手段你不會都看不出來吧像你這樣從小就網上沖浪的小女孩不是最懂這些了嗎回頭我整理一份反ua手冊,你好好研究一下。”
說完那一大段,就像猛地沒電了似的,梵音的情緒很快恢復平靜,眼淚也不流了。
她吸吸鼻子,用軟糯的哭腔說“楊叔叔,沖浪至少是十五年前的老梗了。”
楊淮安差點氣笑了,他故意繃著臉,卻還是不自覺地泄露出一點笑意“我是老年人行了吧。”
梵音勾了勾唇,隨即真摯地說“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來了,付東離不會善罷甘休的。”
楊淮安說“你放心,他以后不敢再靠近你了。”
梵音點點頭,沉默兩秒,看著他說“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本就水靈的大眼睛被眼淚沖刷得愈發清明澄澈,楊淮安幾乎可以看到里面倒映著的自己
仿佛開啟了什么防御機制,腦海中立刻警鈴大作楊淮安,打住她才十六歲,還是個未成年少女,你不能對她產生任何不干不凈的想法
他這兩天之所以沒露面,就是因為上回對她產生了一些他自認為不太合適的雜念,雖然只有一瞬間門,但他還是被罪惡感纏住了,備受折磨。
“我找你能有什么事,你又幫不上我的忙。”楊淮安神色自若,“我去對面跟馬嬉皮交代點兒事情,順便過來看看你。”
“喔。”梵音平舉雙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楊淮安“嘖”了一聲,摸著下巴打量她“我突然發現,你怎么一點都不怕我蹬鼻子上臉的。我看起來這么沒有威懾力的嗎”
梵音雙眼亮晶晶的,笑著反問“你希望我怕你呀”
楊淮安窒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隨便你。”
楊淮安站起來,解下掛在皮帶上的槍套,連帶著里面的手槍一起遞給梵音,問“會開槍嗎”
“會。”她猶豫著伸手接住,期待地問“是要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