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雪抬了下眼,拎走這人的爪子:“在那狐妖眼里,我和你一樣,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真是辛苦你演戲陪我了。徒羨魚嘆氣:“你偷偷給我點。”
裴眠雪垂下眼:“只有茶葉。”
徒羨魚大嘆。
她只好轉移注意力,仔細打量起這個洞窟。
此間光照來源并非全是那幾對蠟燭,洞頂上嵌著十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若是遠看,當如夜幕星辰一般。
角落里散著幾個箱子,有的半開,依稀可見里面裝的是衣服和首飾。
桌上和架子上沒有擺食物,不過有個水壺。
“那里面有水嗎水里有毒嗎”徒羨魚指著水壺問。
裴眠雪一臉好笑地望向她:“要我檢查,至少該把水壺拿過來吧”
徒羨魚下床去取。
水壺半滿,所盛非茶非酒,亦非清水,縱使裴眠雪說無毒,徒羨魚也不敢喝,原封不動放了回去。
腹中饑餓,她不想等狐妖先出招了,和裴眠雪說了聲,抬腳往外走,可還走出沒幾步,就見她倒退回來了。
徒羨魚正面迎上了狐妖,濃郁的香氣撲鼻,她又一次覺得窒息。
“妹妹,你醒啦”狐妖滿面春風,左手端一盤瓜果,右手端一盤酥點。
放下這些東西后,狐妖目光往徒羨魚身上一轉,步伐輕裊地走到她面前,伸指點上她鼻尖,動作滿是憐愛。
然后手指往下劃,輕緩地掠過徒羨魚略有些干澀的唇珠,撫過緊抿的唇角,抬起她下頜。
這些動作讓徒羨魚后背發寒,可她再一次動彈不得了。
狐妖笑容更甚,滿是親昵地牽起徒羨魚的手,手指在她掌心里輕輕撓過:“來,姐姐替你沐浴更衣,瞧你身上多臟。”
她就要帶著徒羨魚走出去。
“不”徒羨魚后背生出冷汗,鬼知道這狐妖會在她洗澡的時候對她做什么
她屏住呼吸,繃緊肩膀后背,一寸一寸調動身體肌群,驟然發力,向后挪動。
徒羨魚成功了。她抓緊機會,三步并兩步退到床前,下頜沖裴眠雪一揚,對狐妖說道:“和我成親的人是他,不該由他幫我洗嗎”
“這臭男人怎配碰你。”狐妖看徒羨魚的眼神愈發憐愛,望向裴眠雪時滿眼輕蔑。
“可我要和他成親的,我就喜歡他。”徒羨魚爬上床,蹭到裴眠雪身側,抱住他一條胳膊,說得斬釘截鐵。
狐妖皺起眉頭:“你喜歡他”
徒羨魚:“當然”
“你喜歡他
“那他喜歡你嗎男人的喜歡那些骯臟男人的喜歡”
狐妖的神情變了,從不耐煩變到煩躁,扯著頭發、沉下聲音,咬牙切齒“他們不配喜歡你,只有我只有我”
她開始在這洞窟里踱步,尾巴甩得越來越快,在半空中落下一道道殘影。
空氣里的香味變淡了,數道青色的紋路在狐妖額頭上顯露出來,威壓以她為中心向外蔓延。
氣氛驟變。洞壁上的藤蔓彎下來,一副臣服的姿態;夜明珠的光芒變得暗淡,蠟燭停止了閃爍,風越吹越低,直至消散止歇。
這是玄境修行者都難對付的妖,縱使徒羨魚經受過再多的訓練,終究是個普通人。窒息感再臨,徒羨魚呼吸艱難,眼前變得昏花,又要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