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個即將滅亡的門派，不值得他們為之冒險，現在他們如果盡全力征戰，在門派滅亡之后，只會給自己豎立更多的敵人，說不定最后只能逃到邊關，靠著幫助邊軍抵擋蠻族茍延殘喘而已。
“還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李青鸞一聲輕嘆，看著清冷的宮殿，除了她以外，已經沒有人留下來了。
他們有些是為門派陣亡，有些則是臨時逃走，還有的，現在還在瓊華宮外駐守。
這一切，只是造就了這樣一個結局，一個清冷的結局。
曾經，偌大的瓊華宮，人聲鼎沸，甚至，李青鸞也曾想過，就算是有外敵入侵，靠著這些人，靠著這些青年們，無論如何困難，擊殺來敵，一定會是最后的結局。
可是現在看來，曾經的自己還是太過天真，為了修煉，她許久不曾見過的人心和人性，在這一刻，展露無余。
“也好，也好啊。”
李青鸞站起身來，離開了自己曾經被無數人仰望的寶座，現在，它已經失去了曾經的威嚴，只不過，是一張再平凡不過的椅子罷了。
或許，那些人在徹底攻陷瓊華宮之后，也會坐在這個位置之上，向被人炫耀著自己的戰果，像自己今天這般，看著這一方美景。
“有道是你剛唱罷我登場，好一個風水輪流轉。”
她并沒有因為瓊華宮即將被破，就改變自己多年留下來的習慣，溫熱的水，嬌艷欲滴的花瓣，還有那些精油，一個不少的出現在浴盆之中。
兩個侍女小心翼翼的服侍著她，替她寬衣，扶著她的手，送她進入這水盆之中。
他們并沒有離去，倒不是因為對瓊華宮有多么不舍，他們甚至對整個瓊華宮沒有半點感情，畢竟是買來的下人，感情這樣的東西，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過于奢侈了。
沒有離開的真正原因，不過是因為沒有實力離開罷了，又或者，冒著被殺死的風險逃出去，倒不如在這里安靜的等候，無論誰打贏了這場戰斗，他們的宿命并不會改變，無論是誰，都不會把他們當做正常的人類，只不過是一個個侍女罷了。
無論在誰的手里，只要還沒有死，過的日子就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給別人做奴仆，就算是十二門派的人荒淫無度，對他們而言，那也只是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恥辱罷了，畢竟，人是需要活著的。
“添香，今天的羽葉花瓣是不是少了些。”
她皺著眉頭，看著浴桶中有些洗稀疏的花瓣，將手從水面上抬出來，捻著一朵鮮紅的花瓣，喃喃自語：“罷了，都如此落魄，就不要再強求了。”
那些花瓣的去處，李青鸞并不想去追究，對她而言，這些都不過是些不值錢的物件罷了，而在這些下人手中，估計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既然瓊華宮都要淪陷了，他們自然是要想辦法找一些值錢的東西，至少，能夠換取自己將來時生活的安寧，哪怕只是相對而言的安寧。
但這些理由已經足夠了。
人性本來就是如此，利己，自私，貪婪，李青鸞無力去改變什么，只能淡然接受這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