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秋盯著那蛋糕看了一會兒，戚月淮幾乎以為林行秋要拒絕這塊蛋糕，林行秋卻突然伸出了手接過了蛋糕“謝謝。”
看林行秋一口一口的吃起了蛋糕，戚月淮滿意的笑了下“好吃嗎”
林行秋點點頭“嗯。”
“好吃我天天給你帶唄。”戚月淮跟哄小孩一樣“別人送的你以后就都丟了，知道嗎不行我給你丟。”
林行秋沒搭理戚月淮，戚月淮也不惱，又把林行秋的練習冊拿在手里晃了晃，假模假樣嘆了口氣“哎，林行秋，這么簡單的題，你怎么都不會呢”
這本練習冊是學校發的教材，這么些年教材都沒換過，題都很基礎，像是戚月淮這些當年的尖子生就沒做過練習冊，而是采購其他難度更高針對性更強的習題冊進行針對訓練。
說難聽點，都看不上做。
“是啊。”林行秋看了一眼戚月淮坦然道“不會。”
“那你可算遇對人了，你學長我，還沒有不會做的題。”他手指微彎撐在臉頰一側，沖林行秋笑了下“要不要我教你手把手的那種。”
林行秋也不知道信了沒信“不用。”
“你這小孩多少有點不識好歹。”戚月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換別人我都不給他講，年級第一的輔導，多少人求不到。”
林行秋臉上有點驚訝“你是年級第一”
“不像”
“不像。”
“不像就對了。”戚月淮笑了下也沒生氣“別看我長得好看，當年的確是年級第一。”
就算是現在，戚月淮的績點也相當高。
這會兒恰好上課鈴聲響起，戚月淮站起來笑了下“過這村沒這店了啊，明天我還要來一趟，明天請你吃飯啊。”
說完戚月淮也沒等林行秋回復就走了，林行秋坐在座位上盯著練習冊沒動，班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竊竊私語，沒多久楊嘉晨走了進來，惡狠狠瞪了林行秋幾眼，卻到底不敢再過去。
放學后，林行秋收拾完書包準備去上廁所，剛走到廁所門口卻人叫住。
“誒，林行秋，許老師讓你去趟她辦公室。”
叫林行秋那人跟他不熟，林行秋沒多想，往許老師辦公室走，這辦公室是小辦公室，只有四個人，這會兒門沒開，林行秋敲了下門也沒人應，他在門口站了幾秒，轉身便想走。
剛才叫他那同學正好收拾完書包要走，看見林行秋又道“對了，剛才許老師說她有點事，讓你等下，她馬上過來。”
林行秋剛要轉身的腳步頓了下又停住，轉過身在門口又不動了，那同學看著林行秋的背影，跟旁邊一塊的人使了個眼色，眼底滿是嘲笑。
晚自習一下，人散的很快，林行秋在門口等了十來分鐘，學校里基本已經空了，安靜的校園里只能聽到蟲鳴聲。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然后頓了一下，有人驚訝道“林行秋，你怎么還沒走”
林行秋轉頭，是另一個任課老師。
“許老師讓我等她。”
“許老師她今天下午請假了沒來啊”
那個老師走上前來推了推辦公室門，又看向林行秋“門都鎖了，哪還有人啊。”
夜色昏暗里，那老師看不清林行秋表情，只能聽到林行秋冰涼而平靜的聲音“可能是我記錯了。”
“哦那你趕緊回家吧，這都多晚了，注意安全啊。”
那老師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林行秋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才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教室里這會兒已經空了，林行秋的桌子上一片狼藉，他的課本都被涂得亂七八糟的，上面用彩色的水筆寫著蠢豬、廢物之類的侮辱性字眼。
早上那本數學練習冊，這會兒被撕的粉碎，而他的書包，正躺在身后的垃圾簍里，上面布滿著腳印。
林行秋盯著這一片狼藉看了一會兒，表情沒有絲毫裂變，然后轉身向教室外走去，他走到廁所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多年來練就的敏感讓他察覺到拐角處有人，而且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