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罪犯都會被這句話恐嚇到,從而喪失思考能力,秦天佑下意識地僵住了身體,眼神中流露出了難掩的驚慌和畏懼。
投降吧但是在這個念頭升騰起的那一刻,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不行,他必須救鵬鵬
他轉身沖回了山洞,把秦樹理從地上拎了起來,用他的身體堵在了山洞口,將剛磨好的鋒利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語無倫次、驚慌失措地沖著外面的警察大喊“別、別過來都都都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他”
顧祈舟在洞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卻沒有放下手中的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洞口,眼神堅毅,神色沉穩冷靜,語氣冷硬而又不失攝人的力度“秦天佑,你已經被警方包圍了,釋放人質放棄抵抗是你唯一的活路,不然你和你兒子只有死路一條”
秦天佑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呼吸緊張而急促,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砍刀,歇斯底里地大喊“放了我兒子,不然我就殺了這個老不死的”
顧祈舟不容置疑“不可能,如果你真想救你兒子,就立即投降”罪犯談判時,必須要利用現有信息去煽動罪犯情緒,動搖罪犯的抵抗心理,“想想你老婆,想想李蘭,想想她臨終前是怎么交代你的,再想想她要是還活著的話,看到你們父子倆走上這條不歸路又是什么心情。”
秦天佑的精神一直在高度緊張著,處于崩潰邊緣,聽到“李蘭”這個名字后,他徹底崩不住了,額頭上的汗水和眼框中的眼淚一同順著面頰往下流,挾持著秦樹理的左手和持槍的右手一直在抖,哭著大喊“別說了別說了閉嘴別提阿蘭阿蘭”
顧祈舟穩穩持槍,語氣一如既往地冷硬堅決“你要是立即自首,法院說不定還能留你們父子一條命,你要是死不悔改,那你兒子可真就死定了。”
秦天佑的內心開始動搖,卻依舊不信任警察,不愿意投降“你、你你騙我,被你們抓走就是死”
顧祈舟神不改色“我騙你干嘛公安機關向來愿意給主動自首的罪犯爭取寬大處理,現在自首是你和你兒子的唯一出路。”他又說,“李蘭當初是為了你而死,臨終前還勸你改邪歸正,好好養你們的兒子,結果你卻讓他走上了不歸路。”最后,他突然提高了嗓音,厲聲反問秦天佑了一句,“秦天佑,你對得起李蘭么”
這句話震懾力十足,仿若壓垮了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秦天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號啕大哭著癱坐在了地上,秦樹理站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前栽了過去,顧祈舟迅速沖上前去把老爺子的身體從山洞里拽了出來,轉移到了安全地帶。余下的特警隊員沖進了山洞,逮捕秦天佑,繳收武器。
何必拿出對講機給趙東南傳遞消息“投降了,回來吧。”
在這個小山洞的后方還藏著一個大一點的山洞,記僅一墻之隔。
叫秦江河的那個向導說山壁上有一條狹窄的山逢,山泉就是先流經大山洞后再經過這條縫隙穿進了小山洞。
在接近小山洞的時候,顧祈舟安排了趙東南和另外一位隊員先行迂回去了后方的大山洞,讓他們伺機而動,如果秦天佑抵死不投降的話,就趁其不備從山逢中往小山洞內扔,進行強攻。
顧祈舟蹲在了地上,迅速抽出了隨身匕首,給秦老爺子解開了捆在手腳上的繩索,又簡單地給他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同時詢問“您老還有哪受傷了嗎身體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腿疼,剛被踹的,但秦樹理是個硬骨頭,堅決不說自己腿疼“沒有,我好著呢”而且,他最關心的地方還是,“你們是怎么找來的啊有沒有看到我給你們留得線索”
顧祈舟突特別想笑,終于明白了陳老師的臭屁樣是遺傳了誰。他強忍笑意,認真又鄭重地點了點頭“看到了,就是順著您留下來的線索找來的。”他還給老爺子豎個大拇指,“您老厲害,臨危不亂”
秦老爺子高興了,郁悶了一晚上的心情終于變得暢快了“害,都是小意思,我年輕的時候更厲害”但他也沒忘了夸獎眼前的這位年輕人一句,“你這小子也挺厲害的,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他投降了,不錯,年輕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