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打聽打聽。”邵父接下這個任務,第二天下班后果然帶回來個地址。
“不遠,就三里地,那邊房子還沒有建起來,土可以隨便挖,我跟同事調休了,等傍晚太陽下山了我就去挖,太晚了我怕挖不到。”
喬青青跟著走了一段路,在偏僻無人處拿出自行車給他們用,邵父帶著邵母一起出發,將腳踏板踩得飛快,不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她笑了笑,轉頭回家。
等邵父邵母回家,他們家就從明面上多了一輛自行車啦。
土運回來后,邵父就數著日子等上頭發種子了。
盼著盼著,時間終于定下來,每戶人家都能領取一份,領取地點在每個社區門口。
太陽還沒有下山,平安社區的大門口就開始有人聚集了,喬青青勸不動,邵父穿戴好遮陽的衣物帽再打一把傘,提上桶就要去排隊。她只好把家里戶口本和他的身份證給他,再給他裝上一瓶蜂蜜水,讓他去占位置排隊。
“別管他,他的皮厚著呢,都習慣了”邵母笑著說。
“現在多少度啊我看看”喬誦芝去看室外溫度計,“四十五度,跟平時差不多,等太陽西下應該能降個七八度。”
升溫一年半了,喬誦芝現在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也不像當初那樣驚恐了。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已經適應了炎熱跟流汗,雖然環境惡劣,但他們家在飲食上從不虧待,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比以前更加強壯。
“不知道這種天氣還要多久啊,衣服壞得太快了,都是被汗腌壞的。”邵母低頭咬線頭,正在補邵父的一件衣服。以前的衣服多耐穿啊,穿個七八年都能用,現在這一件三個月前才穿的,已經被穿薄了手肘袖口被磨得最厲害,磨破好幾次,補了一層又一層上去。
她抖抖衣服,搖頭“不能再補了,下回直接把袖子裁掉給他做短袖在家里穿吧”
“沒事,現在大家都這樣,都是補來補去的。”喬誦芝笑著說。
“盛安說別墅區那邊都是有錢人,剛裝好水電那一家還辦了個新房入宅宴會,說是來的客人都穿西裝打領帶,女人還穿那么長的裙子,跟電視里的一樣。”邵母起了談興,“你說宴會也跟電視里一樣,是那種長長的桌子,上面擺好多吃的喝的,想吃隨便拿嗎”
喬誦芝想了想“應該是吧,有錢人嘛,肯定生活好。”
邵母感慨“有錢人好啊,這樣才有人雇盛安去干活,他們出手也大方呢,給的米面都是好的,沒有壞的呢。”
聊了一番有錢人的八卦,喬青青就準備出攤了。
雖然總是外出很麻煩,但她并不想將家里作為診所,太多外人上樓進進出出的,不太安全,她寧愿勞累一點下樓擺攤,也不想制造麻煩。
擺攤到凌晨兩點多時,排隊七個小時的邵父終于回來了,他邁著沉重疲憊的步伐走回小區,臉上的喜意卻清晰可見。
“爸”喬青青喊。
他抬頭,“哎”了一聲,加快腳步過來,先摸摸邵盛飛的頭,再接過喬青青遞給他的凳子。坐下后他長舒一口氣,后悔道“早知道帶把椅子去了,好多老大哥老大姐都帶椅子了,我到那里才想起來,后悔死”
“爸喝水。”喬青青給他倒一杯涼白開,邵父接過仰頭咕嚕咕嚕一口喝光了。
“不用了不喝了,你給我裝的蜂蜜水我全喝了,一直在流汗哎太熱了”不過邵父還是很高興,樂顛顛地將地上的桶起來提起來,獻寶給喬青青和邵盛飛,“看紅薯苗和發芽了的土豆”
邵盛飛探頭,喬青青低頭。
桶里有好幾朵綠色的紅薯苗,還有一整顆發芽的土豆。
“家里的土我都收拾好了,加了好幾次草木灰,回家就能把紅薯苗栽下去,這個土豆回家我再切開,說是切下來的每一塊都要帶著芽,有芽的才能種,專家還說要在沒有太陽的地方切,不然太熱了會被土豆芽曬死,我們家地方大,我好好養這些紅薯和土豆,種出來后自己就能留種了,到時候我們就能越種越多,越種越多”想起整個家地上都長滿土豆紅薯的畫面,邵父美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