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和陳清明正要行動,火舞就到了。
秦越一伸手,火舞便飛落在他手上,親捏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似乎很喜歡他。
秦越卻是著急的,正要動手,火舞就自覺抬起一腳來。
秦越揭開布條,上頭是秦晚煙的親筆筆跡。秦晚煙讓他別再跟云栩聯系,其余的一切照舊。
他驚喜道“看樣子,我姐也明白過來了”
秦越立馬交代下去。
侍衛們離開后,營帳里,就剩下他和陳清明。
陳清明忍不住提醒“越少爺,看這樣子,東邊是沒那么快開戰了,您要不休息一陣子,養足了”
陳清明還未說完,秦越就打斷了,“不必,你也下去吧。”
陳清明無奈,又提醒,“越少爺,您就算不休息一陣子,也休息一晚吧您再不去換衣裳,保準染上風寒”
秦越這才意識到自己衣裳還濕漉漉的。
他瞥了陳清明一眼,轉身就要走,卻在門口撞上了一個信使,信使遞上了一封密函,是來自朝暮宮的。
見陳清明跟過來,秦越慌張接過密函,藏入袖中,匆匆離開。
陳清明其實早看見了,卻故意放慢了腳步。
他看著秦越的背影,心下不由得浮出一抹敬佩。
在最容易一怒沖冠為紅顏的年紀,能如此克制,以大局為重已是難得,能如此冷靜更是少有。
這越少爺的難得,不僅僅在于人在軍營;更在于,心也在軍營
秦越匆匆回到自己的營帳里,才打開密函。
這密函來自他在朝暮宮的心腹。
信中說,聶羽裳雖容貌盡毀,卻依舊每日都精心打扮,花枝招展的。
信中說,聶羽裳雖然雙眸皆瞎,卻倔得很,令人做了跟盲杖后,整日在朝暮宮各個角落蹦跶,都不讓人攙扶。
信中還說,聶羽裳經常跟蕭無歡吵架,吵不贏就把秦晚煙搬出來。
秦越已經好幾日都沒有笑過了。
看著這信函,他那一直緊抿著的嘴角終于慢慢放松,有些許上揚了。
他之所以克制得住,只因為相信姐姐能安頓好那個妖女。
而如今,得知聶羽裳的狀態這般好,都能跟蕭無歡吵架了。他想,定是姐姐可以醫治好她。
否則,以她那么愛美,又那么好強的性子,豈會這么快就恢復
想著想著,他嘴角的笑意又慢慢地僵了。
他想,能讓那個女人真正振作起來的,終究還是程應寧吧。
程應寧的叛變是蹊蹺的,她一定迫不及待想好起來,想探究清楚吧
嘴角的弧度,終究變得苦澀。
秦越燒了密函,才令人打水,準備沐浴。
于公于私,他都要守住東部,讓姐姐和九殿下無后顧之憂,且隨時都能在東部出兵突襲。
如此,姐姐和九殿下才能在第一次與中州正面抗衡中,占據上風,而姐姐才能盡快回到朝暮宮,救治那個女人。
這會兒,秦晚煙已經快到上官堡了。
她和穆無殤約好了,在上官堡入口那條山道的一處亭子匯合。上一回他們就在這個亭子里,目送顧惜兒嫁入上官堡的。
約定的時間是日落,如今,還不到正午,吃過午飯,休息夠了再啟程都來得及。
然而,秦晚煙驅馬疾馳,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到了山頭上,她才稍稍放慢速度,眺望遠處。再過一座山,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