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歡靠在門邊,一見秦晚煙就走了過來,笑吟吟的,“小野貓,去哪呢”
明知故問。
秦晚煙道“睡飽了”
蕭無歡略有尷尬,“呵呵,還行。”
秦晚煙繼續問“那打算何時,再睡一覺”
蕭無歡不由得蹙眉。
秦晚煙可不是在揶揄他,而是在拒絕他。
他一旦回答不知道,那秦晚煙必定以此為由,要他留在朝暮宮。
很快,他就從寬大的袖子里抱出小野來,玩笑道“我若睡著了,它負責便是。”
秦晚煙看了看小野,又看向蕭無歡,突然有些沉默。
蕭無歡只當她不喜歡這玩笑,要轉移話題,秦晚煙卻道“它對你負責不了”
這話的意思是,小野已經并非他的了。
無奈,蕭無歡是猜不到這層意思的。他只當秦晚煙是拒絕他的意思。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你對我負責得了。”
當初,在清平寺的時候,他假裝昏迷,偷聽了她與韓慕白的對話。
她說的那句話,他至今都一字不漏地記著清清楚楚。
她說,“他信我,我便一定藥救他從今往后,我親自看著他,他若真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我再殺他不遲”
就算不是對著他本人說的,也不能反悔呀
難不成,這個女人忘了
秦晚煙沒聽清楚蕭無歡說什么,她問道“你說什么”
蕭無歡抬眼看去,心頭不自覺浮出失落,卻不敢直說。
蕭無歡仍舊笑吟吟的,繞彎子道“小野貓,韓慕白若是在朝暮宮,我必是寸步不離。如今,韓慕白落在那人手中,我只能跟著你了天知道我這病會變成什么樣子。橫豎,我跟著大夫,是錯不了的”
秦晚煙看著他,小臉上沒什么表情,心下卻有些尷尬。
她當然沒有忘記蕭無歡的特殊情況。
只是,蕭無歡如今有了突然昏睡的癥狀,她豈能一直將他帶在身旁。一旦遇到突發狀況,他又給昏睡了,她如何是好
她此行要面對的事情,并非小事而且,時間也有限。
她必須趕在中州發兵之前,見到上官嶸
她早交代好了,特制的毒藥也留下了。一旦這家伙有異常,就會有人對他下毒。
她是真沒想到會這么巧,她出門的時候,他也醒了。
現在,怎么說
尷尬了不是
見秦晚煙遲遲不說話,蕭無歡故作一臉可憐,眼巴巴地看著她。
秦晚煙雖然沒完全看透蕭無歡的心思,卻也看得出來,他這表情是裝給她看的。
她蹙了眉頭。
蕭無歡見她猶豫了,便心知有戲,連忙道“小野貓,我保證不添亂,你讓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總之,你暮蕓大神醫,別丟下我這個病人醫治了一半的病人不管便是”
這話說的
秦晚煙冷眼看了過去。
蕭無歡只當沒看到,低著頭,輕輕拍著自己的嘴巴,道“我這張不會說話的嘴巴,真該打。就算神醫暮蕓會棄患者于不顧,秦大小姐也絕對是個信守承認的盟友,說會盡力醫治我,就一定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說到這兒,蕭無歡才抬眼朝秦晚煙看去,笑道“小野貓,你說,是吧”
秦晚煙鳳眸兒已然瞇起。
這家伙不跟她好好說話,她還怕什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