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應寧不動,聶羽裳以為他慌了神,安慰道“別慌,這毒性不大,不會有事的,你快回馬車去,如果”
她話到一半,突然發現程應寧不對勁了。
他那表情不像是慌了神,更像是旁觀者的無動于衷。
聶羽裳立馬就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了。
她就沒有防過他
他想干什么
聶羽裳的唇齒都顫了,“你是你”
程應寧低下頭,竟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對付一個對自己毫無防備的人,還需要什么準備呢他多的是機會,早就該動手了,卻總借口還未準備好。
拖到了現在,眼看就要到朝暮宮了,他不得不動手。
他說“聶姑娘對不起。”
聶羽裳太意外了,無法相信,更難以接受,“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想干什么”
程應寧沒有回答,起身,繞開茶桌,靠近。
聶羽裳直搖頭,“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應寧正要動手,聶羽裳的速度更快,冷不得抓來茶杯,朝程應寧臉上砸去。
她只是雙腿無力,站不起來,還不至于動彈不得。
程應寧連忙閃躲開。
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怕,聶羽裳的雙手都發抖了。可縱使如此,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取出鳴鏑,往空中連發出七記響箭。
這是向朝暮宮救援的信號彈
連續七次,是最緊急的求援
朝暮宮會調用秘密埋伏在四面八方的精兵,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這救援機制,還是她和秦越一道接管朝暮宮時,共同設定的。若非非常緊急重大的事情,絕不會啟用。
聶羽裳尚不知道程應寧想干什么。
但是,她不敢有一絲絲怠慢。
云烈和不老泉都是最重要的東西,這是秦晚煙交代給她的最后一次任務,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她絕不能辜負
急促的響箭,接連不斷,響徹山林。
程應寧愣了。
聶羽裳待他太過于溫柔體貼了,以至于他都忘記了,這個女人并不是什么弱女子。
她剛剛砸茶杯,不是憤怒失控的舉動,而是蓄意為之,為了爭取機會發出求援信號
她沒有徹底失控,她還理智清醒著。
程應寧看著她,心底竟控制不住地浮出了一絲絲失落。
失落
是的,是失落
可是,失落什么呢
難不成,他想看到她為自己喪失一切理智嗎
明明是自己錯在先,明明自己也不是真正的程應寧,他何來在意她的態度,又何來資格失落
他到底怎么了
這簡直太可笑了
一如過往的每一次,程應寧果斷忽視掉心底任何一份不該有的想法和情緒,他的眸光轉冷,告訴自己,不能耽擱時間了。
聶羽裳的眼神比程應寧更冷,她戒備地盯著他,好似一只滿刺的刺猬。
她怒聲質問“程應寧,你到底想干什么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