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東慶女皇獨自一人在營帳里等著自己,云栩便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當初他暴露了血藤,老太太拿田蠱師當借口,欺騙了東慶女皇。而他自己不僅瞞了云家一堆事,也瞞著東慶女皇一堆事。
這些,怕是早就被蘇姝那個賤人捅出來了。
東慶女皇要跟他算的賬,很多。然而,不安歸不安,他也不害怕。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價值。
畢竟,如今他最害怕的并非云家主母和東慶女皇了,而是秦晚煙。
云栩走過去,單膝跪下,恭恭敬敬地道“云栩拜見女皇陛下,云栩無能,不僅讓陛下操心,還給陛下丟臉了,請陛下降罪”
“呵呵,你是夠讓朕操心的”
東慶女皇一步一步走過來,“抬起頭來。”
云栩乖乖抬起頭來,一貫驕傲的眼眸露出非常真誠的歉疚。東慶女皇捏住他的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可是,打量著打量著,她突然甩開,隨即一腳狠狠往云栩的腹部踹去。
她冷聲“你好大的膽子,敢那么騙朕”
云栩摔在一旁,五臟六腑揪在一塊疼。然而,他還是爬起來,繼續跪著,低著頭。
東慶女皇冷聲“過來”
云栩要起身。
然而,東慶女皇竟道“給朕爬過來”
云栩眸光驟寒,他恨不得召喚出血藤,殺了這個賤人。然而,他知道自己必須忍。
且不說自己答應秦晚煙的事情還沒辦到,就說他自己,一旦殺了東慶女皇,一走出營帳,怕是要被亂箭穿身了。
云栩沒有遲疑太久,乖乖地爬了過去。
東慶女皇高高在上地看他,冷笑“云栩,朕一直把你當座上賓寵著,你非得當狗,是不是”
云栩并不知道她掌握了多少事情,只沉默。
東慶女皇卻用腳尖抬起他的下巴,“看著朕,回答朕的問題。”
云栩道“屬下本就是陛下的一條狗。”
東慶女皇似乎沒想到云栩會這么回答,她放開了云栩,冷冷質問“把血藤術亮出來,讓朕,好好瞧瞧”
云栩不假思索,“屬下身上并沒有血藤種子,否則,早殺了聶羽裳,逃回來了。”
東慶女皇分明是在試探他,她看著云栩,若有所思。
云栩又道“不瞞陛下,屬下的血藤可以攻擊任何人,獨獨對付不了秦晚煙這也是屬下會敗在她手里的原因。”
東慶女皇十分意外,“你說什么”
云栩道“秦晚煙好生厲害,屬下的血藤一靠近她,就會枯萎,根本傷不了她。”
東慶女皇問道“為什么”
云栩道“屬下也不清楚。”
東慶女皇繼續問“血藤,到底是何物”
云栩就等這句話了,“屬下不清楚,之前說是田蠱師所授,其實其實是屬下奉祖母之命,欺騙了陛下還請陛下,降罪”
在從蘇姝口中得知云栩的秘密后,東慶女皇就猜測云家在騙她了。而后,禾老又告訴她,血藤乃七巫木氏所有。
她便非常肯定,云家在耍她。
她一直按兵不動,故意讓云老太太和云芝跟她來邊境,借口讓她們出面換回云栩,將她們調離云家。
此時,云家幾十口人的性命都在她的刀下,要滅了云家,那不過是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