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快又撐不住瞌睡起來,腦袋兒又一次栽在賬本里。這一回,她沒有再抬起頭,就這么睡著了。
一封信從桌上掉落,落到柜子下的縫隙里,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翌日一早,顧惜兒醒過來,只覺得腰酸背痛。她活動了好一番筋骨,才舒服了一些。
她收拾了下自己,又收拾了下桌子,就急匆匆出門,根本不知道自己相公的信,落在了柜子下方。
時間飛逝。
這日,東慶女皇回到了皇都。她都還未來得及休息,宮女就來稟,“陛下,云家老太太等了好幾日了。”
東慶女皇也正打算見她,“宣”
云家老太太白發蒼蒼,拄著拐杖,全然不似在家中那般威嚴,凌厲,反倒有些慈祥和藹。
她福身行禮,“拜見陛下,陛下一路風塵,辛苦了。”
若是平素,東慶女皇必馬上令人賜座。只是,此時她正不高興著,她冷冷道“你養的好孫兒”
這說的,自是云栩。
若非云栩落入秦晚煙手上,許國師和田蠱師豈會落敗這筆賬暫時算不到秦晚煙頭上去,她自是要先拿云家開刀
云老太太心中有數。她知道云栩落入秦晚煙手里,不僅壞事,而且還會成為人質。
她早就做好了棄子的打算
當年將云栩要回來,其實也沒什么特殊的用處,既是跟女兒賭一口氣,也是留著個念想,想著有朝一日,女兒能為了這個兒子,跟她妥協。
可是,女兒病逝多年了。
她早沒了什么念想。
器重云栩,既是因為云栩吃得了苦頭,悟性也好,更是因為她云家這些年,并沒有什么值得可栽培的人。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便是云栩得東慶女皇喜愛。
如今,云栩自己無能,成了罪人,云家不可能替他兜著的
云老太太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云栩無能,有辱陛下使命,亦有負田蠱師器重這種無用之人,不要也罷所幸,田蠱師能安全歸來。還請陛下許老身見一見田蠱師,老身要替云栩這個不肖孫兒,同田蠱師賠個不是”
一聽這話,東慶女皇驚著了,“你說什么”
云老太太有些莫名。
東慶女皇追問道“田蠱師沒回來”
秦晚煙當眾答應放了田蠱師,而且醫學院也確實放人了。她一直以為,田蠱師會同云家聯系,會來云家
云老太太也震驚了,“田蠱師沒與陛下,一道回來”
她并不清楚云城那邊的具體情況,一直以為田蠱師離開云城后,會同東慶女皇一塊回來。
她等了那么多日,就是怕田蠱師不了解東慶女皇,特意來交代她一些事情的。
難不成,出事了
東慶女皇并不知道田蠱師同云家的真正關心,仍舊一直將田蠱師視為神秘的藤術大師。
她道“她定也是對云栩失望了,亦或者亦或者對朕失望了這一回,給不了她醫學院,還損了她的名譽,朕也難逃其咎快,快令人去十方毒谷”
她起身來,“不,朕親自去”
貼身的婢女連忙上前“陛下,蒼炎的使臣過幾日就到了,萬萬不可。”
東慶女皇朝云老太太看去。
她還未開口,云老太太連忙道“老身手腳不便,怕誤了大事。老身令云栩的母親走一趟無論如何,定將田蠱師請出山,也算將功補過。”
東慶女皇道“今日便啟程,快去”
云老太太剛要走,卻有宮女匆匆來稟,“陛下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