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還活著,而且就在附近的石元城,同云城距離也就一天一夜的路程。
到底是純屬巧合,還是這病人就是蘇院長本人
秦晚煙對于蘇家著急收尸入殮的事情早已心有疑惑,此時則篤定了此事有貓膩。
她挑眉看向穆無殤,“打個賭”
穆無殤道“要么是東慶女皇的人,要么是蘇姝。”
秦晚煙心下嘀咕“沒勁”
她要跟穆無殤打賭這病人是不是蘇院長,穆無殤這回答,顯然是和她一樣,篤定了病人就是蘇院長。
明明嘴上說沒勁,可嘴角卻還是微微翹起,心情好著。
至于,到底是東慶女皇的人,還是蘇姝,她還真沒有把握。沒有把握的事情,就算面對穆無殤,她也不賭。
畢竟,怕輸他。
穆無殤卻興致勃勃,追問“你選哪個。”
他其實也不打沒把握的仗。獨獨面對這個女人,不怕輸。
秦晚煙只當沒聽到,一邊上馬車,一邊喊古雨,“去石元城,快點”
穆無殤也跟上馬車,見秦晚煙窩在右邊角落,他就坐到左邊角落里去。秦晚煙只當剛剛的話題結束了,打著呵欠,準備休息。
穆無殤瞥了她一眼,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有些忍俊不禁。
秦晚煙知道他看過來,只當不知道,徑自閉了眼。
穆無殤靠過去了一些些,亦是闔眼,休息。
夕陽西下,馬車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晚霞余暉中。
翌日傍晚,秦晚煙和穆無殤就抵達了石元城。兩人尋了一家客棧,安頓了下來。
翌日清晨,秦晚煙一番打扮,走出門來。
穆無殤立馬愣了。
只見出來的人,白發蒼蒼,拄著一把拐杖,雖然身板瘦削筆挺,卻還是給人老態之感。即便蒙著白紗,也隱隱可見滿是皺紋的臉。
穆無殤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往前一步,伸出手去。
秦晚煙立馬后退,穆無殤低聲“別動”
穆無殤沒有碰到她,只小心翼翼地摘下她的蒙面。
這是一張七老八十的臉,同秦晚煙原本的臉,一點兒都不像。可是,穆無殤卻還是看出了原本的影子。
若能尋找蝕魂和噬心的秘密,若能相安無事,共白首。
再過幾十年,她是否就是這個模樣
穆無殤看了又看,都移不開眼,最終壓著嗓子,裝作蒼老的聲音,問道“暮蕓大夫,稍等。”
秦晚煙一直等到了中午,穆無殤才回來。
她開門一看,也愣了。
只見門口站著的人,亦是拄著一根拐杖,白發蒼蒼,滿臉皺紋,還蓄了長須,花白花白的。
一樣是同穆無殤原本的樣子完全不像,可是,秦晚煙也是一眼就認出來他來。
穆無殤用拐杖碰了碰秦晚煙的拐杖,用特別蒼老低沉的聲音,問道“暮蕓大夫,有個老伴,可好”
秦晚煙著實忍不住笑出來,“之前沒有,怎么能突然就有了。”
穆無殤道“暮蕓大夫行蹤不定,神秘莫測,有老伴未必讓世人知曉。以前不跟著出疹,如今,喜歡跟著。”
秦晚煙又笑了,別過頭去,不看他。
穆無殤也不說話了,就用自己的拐杖一下一下,輕輕敲著她的拐杖。好似在求她。
秦晚煙朝拐杖瞥去,還是忍不住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