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歡若一開始就直接拒絕了她,她也好回去復命。
可這廝居然一會兒想走,一會兒又不想走。一會兒說想要蒼炎的某塊地,一會兒又說想要赤戎的某座山,一會兒又說想要公子秋的畫
總之,挑來揀去,似乎真有談妥的可能。
可如今看來,分明是在耍她
聶羽裳氣呼呼的,“到底走不走給我個準信兒,成不”
蕭無歡這才看過來,卻還是不說話,就指了指酒杯。
聶羽裳白了他一眼,將他的酒杯拿過來,“啪”一聲砸地上,道“你不走,我走”
她真轉身就走,只是,很快就又折回來,要拿回沒喝完的酒。
蕭無歡大手一伸,先于她抓住了酒瓶,仰頭就喝了起來。就這么當著聶羽裳的面,將剩下的桃花釀全給喝光光了
聶羽裳心在滴血。
雖然這瓶酒是九殿下令人送來的,她還是舍不得呀別說酒了,就算是空瓶子,她也想帶走。
蕭無歡喝完了酒,把玩起精致的酒瓶,幾番掉落,幾番接住,好不驚險
聶羽裳恨得牙癢癢的,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要走。
這時候,蕭無歡卻慵懶懶地開了口,“回答本尊一個問題,本尊這宅邸賞你便是。”
聶羽裳頭都沒回,嘀咕道“放屁”
然而,蕭無歡卻追過來,手持酒瓶,攔下她,“告訴本尊,小野貓那股護體的力量,為何會對穆無殤有敵意”
聶羽裳心跳猛地咯噔,只是,她一點兒慌張神色都不敢露出來。
這只狐貍的眼睛有多犀利,她再清楚不過了。
秦晚煙身上的力量是蝕魂,并非內功所化的護體真氣。
蕭無歡用了“力量”二字,而非“真氣”,難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還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懷疑,故意試探的
再者,他什么時候見過蝕魂對九殿下有敵意了亦或者,也是試探
聶羽裳腦子里只閃過這個念頭,她都不敢多想,耽擱時間。
她故作一臉莫名,問道“護體力量什么玩意”
蕭無歡盯著她的眼睛,紫眸帶淺笑,似人畜無害,實則笑里藏刀,鋒利犀冷。
他問“你說呢”
聶羽裳蹙眉看他,隨即翻了白眼“尊上知道的怕是比我多了,尊上還想知道更多,不妨直接去問問心尖上的人兒。她想告訴你,自然會說。她不想告訴你,你從此以后最好也被再追問,免得惹人討厭”
蕭無歡的臉色漸變。
聶羽裳倒是面不改色,繼續道“就好比,人家明明不喜歡你,你非得死皮賴臉住到人家隔壁來。更惹人討厭了,不是嗎”
蕭無歡的手一松,桃花釀的酒瓶子應聲落地,“啪”
聶羽裳的心都跟著碎了,卻不敢多看,立馬轉身就跑。轉移話題成功,不跑留著等死嗎
她跑得賊快,都沒走大門,直接逾墻而過,踩上了秦宅的屋頂,還在跑。
院中練劍的秦越一察覺到動靜,就躍上屋頂,“什么人”
他沒見到聶羽裳,就瞥到碧云閣方向,一道身影從屋頂跳落,他立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