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甘心承認,卻不得不面對現實若非使藤術,他早已是穆無殤的手下敗將。
他坐了下來,認真回憶著那天的種種。包括穆無殤的一招一式,每一劍的力量。
那天,穆無殤出劍的次數,都是數的出來的
劍法精絕,與上官靖和他,可以說是齊平,而內功卻遠遠在上官靖和他之上。
早就聽聞穆無殤的內功強勢霸道,又神秘莫測,卻終究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倘若不是暗算,即便使出血藤,穆無殤都未必會敗給他吧
思及此,他忍不住好奇起來,那樣的功力,在蝕魂之力面前,在潛藏在戰神血脈的噬心之力面前,能撐多久
倒也難怪,季天博一口氣跟他要了十名殺手去圍攻穆無殤了。
云栩思索著思索著,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秦晚煙那張冷艷又果決的小臉,他笑了,頗為輕蔑“女人,強者的軟肋”
季天博留了一手,并沒有告訴云栩,自己是被秦晚煙暗算。
而那日,云栩沒有給秦晚煙出手的機會,更沒有注意到秦晚煙割破手心的動作。
他并不知道,那個女人的血是他的克星,只當血藤是自行枯萎的。除了血藤母株之外,任何血藤的生命都短暫的,所以,他必須一次用掉不少種子。
此時此刻,馬車里,上官靖也回憶著那日的較量。穆無殤就在他身旁,盯著他看。
上官靖這一回是傷了元氣,臉色都還蒼白。
他思索良久,搖了搖頭,“上官堡靠著無影劍術統御武林,也引來不少人覬覦。哎,即便是老夫幾位好友,心里頭也壓著一口氣,暗地里揣摩無影劍法。老夫猜想不到那臭小子會是什么來頭”
秦晚煙坐在一旁,沒搭理他們,手里把玩著枯萎的血藤。
比起那個男子的身份,她其實更好奇的是血藤。
她可以操控藥藤,是因為藥藤種子是以她的氣血養出來的。那個男子可以操控血藤,莫非也是以自己的氣血培育出血藤種子。
血藤的源頭是血藤母株,那藥藤呢是否也存在一株母株
那日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師父和穆無殤都被束縛住,她沒有更多的選擇。
如今她細細想來,那些血藤再厲害,也絕對厲害不過朝暮宮里的血藤母株。若是有機會,她應該能尋出血藤的弱點來她相信,除了她的血之外,應該還有對付那些血藤的辦法。
所有人都往蒼炎走,翌日,云栩也出發了。
蒼炎皇都,依舊安寧繁華。
打從聶羽裳離開后,秦越就再沒有回過秦家。
他在軍中沒日沒夜地訓練,無論是岸上的廝殺,還是水下的搏斗,都有所突破,更上了一個臺階。
安家父女一邊想方設法尋找拖延婚事的理由,一邊調查秦越。甚至派人去了天水郡的奴隸牙行。
然而,無論他們怎么查,都只調查出秦越有隱疾,至于到底是什么隱疾,至今都查不出來。
眼看最后的期限逼近,安有德只能求助于安老爺子。安老爺子疼小兒子,更疼愛孫女,給出了一個主意。
安老爺子以要當面謝恩為由,趕赴蒼炎皇都。安有德則以“孝道為先”為由,向康治皇帝提出請求,希望先替老父親辦六十大壽,再挑良辰吉日,完婚。
康治皇帝欣然答應了。
這時候,安有德剛剛離開御書房,揮掉了一把汗。他那張愁惱了快一個月的臉,總算露出了笑容。
他笑著笑著,不經意抬頭,卻突然撞上一張丑若鐘馗,兇悍嚴肅的臉。他嚇了一跳,險些摔倒“晟、晟晟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