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羽裳心里頭其實多少還念著血親之情,說了那么多狠話,無外乎是想讓羽涅死心離開。
且不說蕭無歡不可能再用她,就算蕭無歡再用她,她面對秦晚煙會干出些什么來,誰拿捏得準
聶羽裳拿捏得準她的現在,卻拿捏不準她的將來。
聶羽裳臉狠,心更狠,“你哭什么蕭無歡又不在,你哭給誰看”
羽涅眼淚掉得更兇了,“姐,我,我”
這模樣,同當年哭著求著聶羽裳帶她進朝暮宮,簡直一模一樣。
聶羽裳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哭給我看也沒有用我到處找你,你躲起來不聲不響,就已經不打算認我這個姐姐,不是嗎現在,有什么好哭的你不必想了,我不可能,也辦不到說服蕭無歡留下你”
聽了這話,羽涅后頭的話全哽在喉中,說不出來了。
自小到大都是這樣,姐姐要么不說,一旦開口,三兩句話就戳穿她所有心思,不給她任何解釋的余地。
她低下了頭。
聶羽裳冷冷道“把線索交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按蕭無歡交代的,把你交給秦晚煙處置”
羽涅下意識后退,無法接受,“尊上他,他真這么說”
蕭無歡根本沒交代過這些。
聶羽裳不答,直接下令“來人啊,把這個叛徒押走,送去給秦大小姐”
羽涅連忙往屋內躲,背靠墻壁,看著闖進來的狐貍侍衛,絕望而悲戚。
狐貍侍衛上前押人,羽涅突然推開了他們,怒聲“不必你們押去,去告訴秦晚煙,想在我這里得到線索,就親自來見我否則否則就算是尊上來了,我也什么都不會說的”
聶羽裳好不意外,她原以為羽涅會妥協的,沒想到竟做出這樣的威脅來。果然,人是會變的,她不留下這個妹妹,是最明智的選擇。
見秦晚煙也好,見秦晚煙一面,抵得過她在這里費盡心思,千言萬語勸退,不是嗎
聶羽裳揮退了狐貍侍衛,冷冷道“好,你等著我親自去給你請過來”
聶羽裳離開,羽涅靠著墻,緩緩滑落。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雙眸漸漸發狠。她不想離開,一點兒都不想
聶羽裳找到秦晚煙,什么都沒解釋,就只說了羽涅手上有線索,但是要見她,才肯說出線索。
秦晚煙給穆無殤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飯,正等著穆無殤療傷后,一道用膳,被打擾了,心情并不是太愉快。
加之,她對聶羽裳這個下屬搞不定自己的妹妹,還反被威脅了,也頗為不滿。
一路上,她的臉都是冷的。她來到房門口,直接踹開房門。
羽涅始料不及,猛地起身。
在秦家初見,她可欣賞秦晚煙這颯爽高冷,艷絕無雙的人兒了。只覺得姐姐是表里不一的強者,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強大。
可是,此時此刻,看著那淡漠的臉,筆挺的身姿,她既畏懼,也怨恨。她決不允許,她繼續傷害尊上
見秦晚煙走進來,她握緊了雙手,走上前走,強作出一副鎮定的樣子,道“勞煩秦大小姐,順手把門關上。”
秦晚煙冷冷道“不就交個線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嗎”
羽涅一下子就氣著了,“你”
秦晚煙面無表情,“聶羽裳說,我來,你才肯交出線索。她沒騙我吧你也沒騙她吧”
羽涅一時無話。
秦晚煙道“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交代清楚,夠嗎”
羽涅很不可思議,這到底是秦晚煙求著她要線索,還是她求著告知秦晚煙線索啊
秦晚煙這是什么態度
“不夠”秦晚煙竟還不耐煩,“本小姐還有要事,頂多兩盞茶的時間,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