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道“你看聶羽裳那人,在乎這些名份嗎”
顧惜兒想了下,搖頭。
上官燦這才敢直視她的眼睛,“就是吧,所以這主意”
他都還未說完,顧惜兒就道“羽裳姐跟你說過她不在乎了嗎再說了,她就算真的不在乎,那秦越呢秦越就能因為她不在乎,也不在乎了嗎那這件事,秦越心里頭到底是在乎的,還是不在乎的”
上官燦緩緩蹙起了眉頭,只覺得有點繞,聽不懂。
顧惜兒見上官燦那表情,就知道他聽不懂了。
于是,她耐心地解釋起來“女人不在乎,可男人不能因為女人不在乎就不在乎了,男人心里頭到底在不在乎,得有個自己的態度,不是其實,女人不在乎事情怎樣,但是,很在乎男人心里頭在不在乎”
上官燦差點被繞暈,他看著了顧惜兒好一會兒,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他說“娘子,這事也差不多搞定了,要不咱們去戳一頓我請客”
顧惜兒看了眼天色,道“才什么時候就要吃飯走,回去看書”
上官燦嘴角抽了抽,也沒反對,跟在顧惜兒背后,往碧云閣走。
推開暗門,顧惜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相公,羽裳姑娘和越少爺不會吵起來吧”
上官燦道“吵起來聶羽裳也鐵定能贏,你擔心什么”
顧惜兒覺得有道理,這才離開。
聶羽裳和秦越怎么會吵起來
兩人在青月閣的院子外頭,秦越背對聶羽裳,標準的軍人站姿,筆挺若勁松。
聶羽裳雙臂環抱,靠在墻上,低著頭。
她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秦越一直不出聲,她也沒主動開口,就等著。
良久,秦越還是開口了,“一筆勾銷了。”
聶羽裳等的,就是這句話。
說好的,不以任何名義幫他,只要事成之后,之前的種種,一筆勾銷。
然而,得到了秦越這句話,聶羽裳眼底仍舊寫滿了歉意。
很多時候,認錯其實不是最真誠的歉意。
做到不再犯,才是
藏盡了所有歉意,聶羽裳才抬起頭來,“這邊也沒什么大事了,你盯著就好,我今夜就出發,去云城找你姐。”
秦越的手緩緩握起,嗓音卻是平靜的,“要走趁早。”
他說罷便大步往前走,聶羽裳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果斷轉身,往另一邊走。
秦越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卻終究還是在出門之前,回了頭。
可是,聶羽裳早就不見了。
聶羽裳就沒有回過頭,腳步飛快,一口氣走回了碧云閣才止步。她交代了林嬸些事情,避開了安若盈他們,去了一趟醉夢樓。
她挑了兩壺珍藏多年的桃花釀,直奔云城。
那座城,遠在東慶,也近在心中。
沒有什么地方,比那座城更讓她退避三舍的。也沒有什么地方,比那座城更讓她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