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煙。
云遲再次在心里重復了這個名字,手里也沒有停下,又問道“母親不是大晉人吧”
聽到了她的話,沐雪煙立即應了“自然不是,我怎么會是大晉人”
她的語氣里,充滿著一種對大晉的憎恨和厭惡。
云遲倒也不覺得奇怪,這才是正常的。
沐雪煙在這里受到了一個女人最為悲慘的凌辱,被囚在此二十幾年,又怎么可能會對大晉有半點好感
她尚能夠活著,精神又還正常,能夠如此與他們說話,已經是個奇跡了。
所以云遲才會覺得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極強。
可沐雪煙也明顯地并不想跟她提起自己的來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不信任她。跟晉蒼陵單獨相處的時候應該會說的吧。
“你名為云遲你是大晉人”沐雪煙問她。
“對,目前來看應該是大晉人吧。”
“嗯”
目前來看
這還有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大晉人的
不過,她這么一個表示疑問的語氣,倒是跟晉蒼陵有一點相似。
云遲在這個時候也覺得這兩個人是母子無疑。
甚至,就只是這么一個表示疑問的語氣助詞,從沐雪煙身上都流露出來了一種出身高貴的那種傲氣感。
“我的父母不知是何人。”云遲說道。
沐雪煙微微攢眉。
“原來你并非大晉皇親國戚,也非大晉貴女。”
“嗯,我不是什么公主貴女。”云遲說道。
她終于找到了鐵環上相扣的一個點。
沐雪煙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是如何與蒼兒相識的他這些年是不是過得不好”
云遲正要說話,耳畔聽到衣袂細微聲音,晉蒼陵已經回來。
而同一瞬間,第一個鐵環里暗卡的機關扣在她手里的玄蓮刀下應聲而斷,鐵環松開,落在云遲手里。
沐雪煙這么久以為第一次感覺到手腕上一輕,頓時就呆住了。
她可以說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雖然只是一只手腕上的鐵環被打開,只是一條鐵索松掉了。
“你為什么能夠,打得開這個”沐雪煙愣愣地看向云遲。
她還沒有感覺到晉蒼陵回來了,而云遲卻已經看向了帶著那詭異老嫗過來的晉蒼陵。
那個老嫗也正愣愣地看著那一條被云遲解開的鐵索,片刻便激動了起來,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
“殿、殿下您終于可以出來了”她顫抖著撲了過來。
本正在等著云遲回答的沐雪煙聽到了她的聲音,一時間也顧不上別的了,“叢蘿姑姑,你沒事吧”
這個老嫗果然就是沐雪煙所說的那個叢蘿姑姑啊。
這么說來,她果真是來到了這一座歸寧塔里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吧。
想到了之前沐雪煙對叢蘿姑姑的描述,云遲再看看現在這詭異老嫗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不過,也好在沐雪煙看不到。
“殿下,殿下,奴婢無事”叢蘿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已經撲到了沐雪煙的身邊,朝她跪了下去。
“姑姑快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