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刀也不再能夠被散手八撲所阻攔,而徑直
徑直架在了寧道奇的脖子上。
若非她在這刀法與武道境界的頓悟中收斂克制得很,現在被摧毀的便不只是這白石廣場,還有現在站在碎石之上的白道大宗師。
時年重新手握刀刃的那一刻,她好像突然之間又恢復到了那種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狀態,可她知道,自己隨時可以重新踏入那片未知的虛空之中。
刀芒沉靜卻仿佛隨時可以暴起傷人。
一點皓白輕輕地落在了刀鋒之上。
見到這一幕,寧道奇不由長嘆了一聲。
“是我輸了。施主武道天賦獨步天下,竟然還能在此番對戰中另有領悟,我本以為散手八撲已經是最為接近天人合一的境界,卻還是發覺人外有人。”
時年還沒來得及將刀收回去,已經又收到了他緊跟著發出的傳音,“施主與慈航靜齋之間的賭約,我會從中一力促成這交易籌碼的兌現。”
寧道奇果然是個厚道人
不過恐怕時年就算不催促,慈航靜齋也不至于有這個膽子拖欠她的東西。
寧道奇在發覺自己的出招將對方送入了武道精進的狀態,其實心中難免還有幾分僥幸的情緒。
若是她正好破碎虛空,豈不是也同樣是一種方式讓魔門再次回歸到并無圣君統籌的狀態。
然而在游翱天地的蠱惑面前,她居然是退回來了那一步,也要完成這將白道擊敗的一戰。
可寧道奇又哪里知道,時年現在看起來像是因為收回了腳步,處在一種真氣內斂的狀態,實則她的周身有另外一種更加活躍的真氣在游走。
她好像隨時可以重新踏入那個全新的世界之中,只要她重新將心神沉浸到那種人刀合一的狀態之中,又或者是再來一場如跟寧道奇交手的對戰一般水準的戰斗。
但魔門還有不少事情沒在此間完成。
她若在此地心無牽掛倒也罷了,可誰讓她還有個立志要收回魔門天魔策十卷的母親,她總不能當場就跑了,留下一個魔門圣君與散人寧道奇對戰平地飛升的傳聞。
到時候李四小姐那邊會陷入何種處境,魔門又會否重新進入分裂的狀態,時年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
“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寧前輩去做。”時年笑容溫和,若非她站在這一片廣場的廢墟之上,身旁的文殊菩薩像更是只剩下了一個基座,誰也不會覺得她此刻的樣子能跟方才那一片刀雨傾注的聯系在一起,覺得她有此等驚人的破壞力。
“施主請說。”寧道奇有種微妙的不祥預感。
時年指了指地面,“寧前輩,這東西我看了空禪師是肯定要我賠的,但我魔門如今好不容易有點積蓄,都用來給李四小姐招兵買馬了,若是非要我賠的話,我是萬萬賠不起的。我尋思著我這幾刀若是不往地上打,現在就該在寧前輩的身上了,想必寧前輩應該不會介意替我把這白石廣場給修了”
換成旁人說這話,寧道奇早就讓對方有多遠去多遠待著了,可時年還真沒說瞎話,若非是她在刀法入天道之境時候,心存著一分約束感,寧道奇還當真未必能在她這肆意傾斜的刀芒中活下來。
越是接近那個境界的強者,也便越是清楚的知道這一線到底有多難邁過。
彼此相差的這看似分毫的差距,實則也是一道或許數十年也難以逾越的鴻溝。
剛從銅殿中走出來的了空禪師自然聽到了時年對寧道奇的勒索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