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賀二娘“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種笑意天真爛漫,根本也看不出她的年齡有多大,年齡大的人也不會有這種笑。扎巴爾看著她,喝道“你笑什么”
賀二娘搖了搖頭,頗為惋惜地道“我笑你彌羅族久居此地,竟變得如此閉門鎖戶,不曉世務。難道你不知道我長生堂此番在總壇力挫七大門派,重得總壇寶藏么寶藏一到手,我長生堂光復指日可待,衰敗又從何說起呢”
百十輛大車轉載的金銀財物實在是個龐大的財富吧那么多的金銀也的確堪稱寶藏了,我想起當時長生堂一眾拉著大車走出密道的情景。他們拉著的板車是農家拉草料用的大車,那種大車裝起草料來可堆上兩人來高,方經文從神龍窟里搬運的大小珠寶箱堆在大板車上雖然沒有那么夸張,但每一輛大板車都堆得滿滿的,也似像個草垛一般大,只此一輛便不知道裝了多少錢財,更別說百十來輛了,其中裝著的財寶實在無法想象。那樣一車的金銀倘若是分到江湖中弱小的門派之下,足可令小門派飛黃騰達,一躍可至江湖中等門派,長生堂有了那樣的一批財富,日后說不定真有光復的一天。
聽她說什么“力挫七大門派”,我也不由一陣好笑。在死亡沼澤時,長生堂與七大門派實力懸殊,若非中途殺出那群魚頭怪,長生堂只怕在那時就已在江湖上除名了。但長生堂最后還是逃出了死亡沼澤,這已足夠讓他們吹噓的了。
扎巴爾仰天長笑一聲,道“簡直一派胡言賀二娘,看來你不但功夫有長進,連鬼話連篇的功夫也是精進不少此次七大門派聯手攻入你們總壇將你們長生堂幾乎誅殺殆盡,天下皆知。怎么”他似有意抬頭朝賀二娘身后百余名漢子看了看,嗤笑道“難道現在你們長生堂只剩下這點人了”
他話里譏諷意味很濃,賀二娘表情不變,笑道“你這么說倒也不錯,我長生堂現在是區區之眾,遠不及七大門派,不過此次我堂讓萬余七大門派弟子死傷無數,逃出死亡沼澤的不過兩千,這是不爭的事實。”
七大門派從死亡沼澤里只逃出來兩千余人么我微微一驚。賀二娘還想再說什么,扎巴爾冷眼道“少在這胡說八道,你們長生堂能有什么本事誅殺七大門派還不是見之東躲西藏的。”
“當然有,這一次你不是也聽說了么”
“聽說什么”
賀二娘站直了,微微抬了抬頭道“魚頭怪。”
細雨中,賀二娘挺身佇立,一臉的傲然,身后那百余名漢子也都靜默不語。她也真能夠胡吹亂編的,我不由抱起了膀子,心里只覺好笑。
“魚頭怪”扎巴爾皺著眉頭想著這幾個字,靜默一會,忽然又發出了一陣大笑道“可笑看來你們長生堂注定要衰敗下去,這等話你賀二娘也恬不知恥的說得出口自家的總壇生出了怪物,竟被你們當成了幫手。”
賀二娘嘆了口氣,輕聲道“沒想到連精通巫蠱術的扎巴爾也是個愚昧之人,罷了,此事我也不與你理論。”她的臉上出現了大為遺憾的樣子,似乎扎巴爾不知道魚頭怪的來歷,枉稱了他的盛名一樣。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反被勾起一陣好奇。在死亡沼澤中,我并未見到長生堂里有這號人物,但聽她話中之意,倒像是她當時也在死亡沼澤,而且關于魚頭怪他們長生堂還有什么隱秘之事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