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息沒想到她還在這振振有詞，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的厲害。
看來和離真是壞了大事。
云傲雪的心思越來越野了。
他知道云傲雪是個順毛捋，如果此時跟她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他牙齦暗咬到發疼，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聲音緩了緩，“你說的是沒錯，但是，他是個男人。”
哪有像她這樣毫不避諱說要給別的男人治隱疾的？
偏偏云傲雪不吃他這一套，“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人，人吃五谷雜糧就會生病，生病了就要看大夫對癥下藥，這和是不是男人沒關系。”
顧蘭息從她的話中一下就找到了關鍵點，“你原來也這樣給其他男人看過？”
原來除了他，她還治過很多男人，那些人都是誰，他要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
顧蘭息覺得自己要瘋了，他在拼盡全力克制自己不要暴走。
“當然，當時我們科室里都是女大夫，那些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都是我們小姑娘給救的，職業不分高低貴賤是男是女，你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按照顧蘭息的想法，是不是女人都一輩子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哪里也不用去？
顧蘭息越聽越覺得蹊蹺，他甚至開始有點聽不懂云傲雪的話了，比如‘科室’‘小姑娘救治’都是什么地方？
據他所知云傲雪是土生土長的燕國人，雖然她已經和落月國國君相認了，落月國公主的頭銜還在，但是她打從落地起，她沒出去過。
她醫術高超，卻并沒有出診過，可是為男人醫治，在她看來是稀松平常的事情，這不像是個大家閨秀能掛在嘴邊的。
現在她嘴里冒出這一連串的新鮮詞，顧蘭息突然覺得，可能云傲雪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兩人之前成親之時，云傲雪曾經說過醉話，她說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屬于這里，她可能睡一覺還是要回到原來的地方。
那天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顧蘭息只當是醉話，可是如今想起來，或許，她說的是真的！
“傲雪，你到底是誰……”
她自己都快忘記自己是誰，那個地方，如今只有夢里才能到達了。
“那天我對你說過了啊，我來自一個你們都不知道的地方。”云傲雪很想回去，她的聲音很空，目光更空。
如果剛才只是觀念不同的話，那么此刻顧蘭息覺得自己的心開始慌了，他突然覺得云傲雪好像一直不屬于自己，只要自己一松手，她就會消失。
就好像，她一直都沒把自己列入她的人生計劃中。
“傲雪，我們不說這個了，你想去哪里我不攔著你，只要你去哪里同我講一聲，讓我放心好嗎？”
他焦急的語氣，也讓云傲雪心里空落落的，這個話題很復雜，云傲雪怎么來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她更不知道。
“可能有一天，我會身不由己的走，就好比我會身不由己的來一樣。”
他們兩個，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顧蘭息眸中的光，瞬間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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