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在人世
玄樂涵聞言心中莫名一驚。
她下意識回望了天乾云洛一眼，見他眸中滿滿的思念追憶之色，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不覺在心中嘆了口氣，暗道世事無常。
眾臣卻是詫異不已，心道六王爺與圣上口中的那位小玉故人究竟是誰此前怎地從未聽聞過此人
不僅眾臣感覺疑惑，五王爺天乾云嬰同樣感覺疑惑。
他們兄弟四人自小關系融洽，各自相熟的友人，大家基本也都相互認識。
可他的腦海中，分明沒有小玉這一號人物
天乾云嬰想得腦殼疼，不由脫口將心中疑惑問出“皇兄，小玉是何人”
天乾皇帝掃了天乾云嬰一眼，淡淡道“故人。”
天乾云嬰聞言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后，撓了撓頭，呵呵笑著點了點頭。
從小到大，他皆以二皇兄即當今天子為首，并堅定地相信二皇兄無論做何事說何話都必有其道理。
因此，乍一見皇兄似乎并不想說出那名故人的身份，天乾云嬰自然不再多問。
眾臣更是不好也不敢去問。
原本好好的一場誕辰，因著此事的提起，似乎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殿內氣氛變得凝滯起來。
為緩和殿內氣氛，天乾皇帝淡笑著轉移話題道“人年紀大了，總喜歡想起一些有的沒的往事。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
他將視線投向殿內中央，望著場內表演笑道“如今的年輕人，朕瞧著，不僅有才，還相當努力。不錯，真不錯。”
眾人連連點頭附和，并不時就表演談論上幾句。
氣氛稍稍變輕松了些。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是這樣的。
四周的歌舞喧囂，卻讓天乾云洛的心變得莫名煩躁，眉頭越皺越緊。
又或者，是因為塵封的記憶被打開，繁雜的思緒一擁而上，讓人難以承受
天乾云洛不自覺將視線再次投向玄樂涵。
直直望了好一會，他方才收回視線。
天乾云洛垂下眸子，拿起面前的笑紅塵，一壺接一壺地喝了起來。
見到眼前這一幕，眾人莫名想起十余年前，天乾六王爺最后一次外出歷練歸來后的那些時光。
彼時，六王爺不知怎地，竟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不僅荒廢政務荒廢課業，而且連術法修煉都不再練習，終日只知沉溺飲酒。
大約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天乾六王爺沉迷上了各種各樣的美酒，成為名副其實的酒癡，嗜酒如命。
有人默默將這些事串在一起分析，并對其進行了許多不負責任的揣測。
他們猜測，那名小玉，并非天乾國朝臣中人，而是皇上和六王爺在外歷練結識的朋友。
他們猜測，那名小玉，極有可能是名女子，是六王爺真正的心上人。
他們還猜測，六王爺此前之所以忽然變頹廢，正是因為小玉即他心上人故去的原因。
見天乾云洛越喝越多，頗有不醉不歸的架勢，天乾皇帝不由蹙了蹙眉。
他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天乾云洛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你也該試著放下了。”
天乾云洛眸色微動，良久，方才輕“恩”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