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朝廷在憋什么壞心思。
那三百多個弟兄跟柳衛宏歷經過生死的,自然信任他,傳教士們整天嘰里呱啦也不知道說什么,反正官府那報備過了,也沒事。
那就等著唄,反正東西又不會跑。
而且他們分了那么一點點,已經夠幾輩子吃喝的了。再多的,其實都是主家柳衛宏的。
在柳衛宏看來,他跟紀彬朝廷之間是拉鋸戰。
在紀彬看來,現在船運的事進入正軌,可以交給紀炯盧益他們處理。他們倆處理不了的,再去海太城找他,也挺方便。
甚至生意上一切都好。
除了蒸汽機。
這東西原理已經弄明白了,可到底怎么樣更好利用熱能,總是錯點事。不是材料不過好,就是哪個角度不對,一條一米長的木船都推動得歪歪扭扭。
不僅要讓船只行動起來,還要具有穩定性,不能一會蒸汽大了,一會小了。簡直頭疼。
紀彬已經全心全意埋頭在這個事情上。根本不管外邊到底發生了什么。
直到進了十二月,柳家主竟然帶著柳衛宏來了海太城,十分客氣的要見紀彬。
紀彬雖然跟柳衛宏不熟,但跟柳家主卻是極為熟悉的。
再早之前就認識,而且一直有合作,這次甚至把他熟悉的春安城如意樓柳掌柜喊過來,明顯是想說情。
而柳衛宏則是一臉難看,明顯還在戒備紀彬等人。
他這人戒備心是強,但在紀彬看來情有可原,畢竟突然回家,看見家鄉的一切都變了,自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算起來這些人十一月初回來,如今十二月初,前后也不到一個月,對這一切感到陌生很正常。誰在海上飄了個兩三年回來,都需要適應的時間。更別說他以前在興華府被坑慘了,難免有不一樣的感受。有些轉變沒那么快。
可既然是柳家主過來,紀彬自然還是見的,而且說話也實誠了些,只是陳乙還護在左右,顯然還在防備柳衛宏。
那柳家主無奈,聽說小弟柳衛宏回來,立刻讓人傳消息,讓他破財免災,把那一船東西該上繳上繳,該充公充公。
雖說一堆海外方物是新奇,到但柳家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柳衛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大張旗鼓要來找紀彬,還要給紀彬送錢財。
這讓紀彬幫還是不幫幫了就公然收賄賂,人家肯定不幫才正常。本來就是求人辦事。
現在不管是百里船的出現,還是急速船出現,圣人對全國各地的情況掌握得非常快。今天紀彬收錢力事,半個目后圣人必然能染知曉。人家圣眷正濃,又是個聰明人,誰會收
柳衛宏就是要把人氣死。
可李家主也明白他怎么想的。
無非覺得九死一生弄出來的物件,想讓所有人過好日子。
想從別的地方積攢財富,用兄弟跟自己的命換來的東西,說給就給。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把心血給人的事情。
總的來說,雙方都沒錯,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站在不同的立場上,就會有不同的答案。
知道柳衛宏在倔什么之后,柳家主只好動身,來看看他這個小二十的弟弟,不是看在他姓柳,柳家主早動手打人了。
但換句話說,不是姓柳,也不會管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