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對他的那船東西雖然好奇,但也沒想要,說得好像就柳衛宏能出海一樣。
另一邊的柳衛宏確實這么想的。
他回來的時候,就在擔心這船東西的安全,原本擔心談家要,現在擔心朝廷要。
反正都是把東西從他們手里搶過去,在柳衛宏等人眼里,談家和朝廷差不多,只不過朝廷有個正當名義罷了。
他柳衛宏見過的事情多了,如此不就是冠冕堂皇的搶劫嗎。
這晁知府,紀彬,還有朝廷一唱一和,目的就是把東西弄走。他是違反海禁了,可海禁本來就是不對的。陸地上活不成,還不準人去海上討生活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反正東西是他跟兄弟們拼命弄過來的,給一部分可以,全給,那不行,給多了也不行。
柳衛宏想過了,大不了他進去蹲幾年,又或者弄個小船繼續往外跑,雖然難了點,但也不是不行。
可他兄弟們的家人,還有兄弟們本人,那些喪命在大海上的伙伴。錢對他不重要,對兄弟們卻很重要。
反正紀彬肯定要跟朝廷一唱一和地從他手里摳錢出來,他就等等,等著紀彬找上門。
但等著等著,連孫旺家食肆所有食物都嘗一遍了,手下兄弟們也坐不住了。怎么紀彬還不來
柳衛宏一打聽,人家一直在船務司沒出來,也不對,今天出了一趟,紀彬娘子過來看他,兩人在船務司的客舍里住下,根本沒過問他們的事。
從他們十一月到興華府,如今十一月十號,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
好在柳衛宏是個極有耐心的人,他能在海上航行這么久,歷經風暴也還能活下來,足以證明他的耐心跟堅韌,既然是比耐心,那就比。
比著比著,柳衛宏又聽說,紀彬跟他娘子去興華府了,幾個小時前就已經出發,這會估計都到了。
什么
他們去興華府干什么
自己這么大的金餑餑還在這。紀彬不想幫朝廷要錢了嗎
朝廷不好意思開口,不就是指點自己來找紀彬,讓紀彬出個價嗎
他怎么不理自己
如果柳衛宏知道現在的一個詞語,叫跟空氣斗智斗勇。那他現在絕對在跟空氣斗智斗勇。
因為紀彬根本沒管他。
紀彬先去海外,那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出去,對柳衛宏帶來的東西也知道是什么。那個人人口中怪模怪樣的長脖子鹿,不就是長頸鹿嗎,好像還帶了羊駝,鴕鳥。有些東西一定就是非洲的。
紀彬在這個世界是沒見過的,但之前每年春游不都要去動物園看看。也沒什么稀奇。
至于傳教士
現在跟傳教士語言不通,不管他們帶了什么東西,都不能憑他一人之力弄明白,所以暫時不費那功夫,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
他是會英語的,現代英語跟古英語是兩碼事,而且紀彬看著,感覺這些是葡萄牙人的可能性更高,反正他真的聽不懂。
他不懂,可官府有人是懂的,雖然在汴京翰林院里,這些事比較冷門,可會專門培養會外語的官員,到時候自有翻譯過來。
該有的,都會有的。
引娘這次來找紀彬,自然又帶了幾車好東西,親自押送過來,現在已經十一月份,引娘還讓人做了新棉被過來,主要目的是給紀彬,次要目的是幫紀彬籠絡下屬。
反正現在船務司的人都知道,只要紀先生的夫人到了,他們絕對有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