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知府跟巡鹽使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但本能覺得是好事。
接下來自不用說,從汴京回來的人受到熱情款待,幾乎成了興華府的英雄,但實際的英雄還在研究蒸汽機。
而且之后很長時間,都會研究蒸汽機。他本人就跟蒸汽機杠上了。
等這些事情平靜一下,李家主繼續帶著人造急速船,全都是官府預定,預計在明年這個時候,要造出八條船出來,時間真的太趕了。可這是圣人親點,他們肯定用心啊。
船廠李家也因為這件事,徹底打響名氣,來找他們坐船的人明顯更多。
李家主跟李家大公子只覺得值。跟著紀彬做事太值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圣人在汴京幫紀彬收攬人馬,紀彬本人在督建碼頭,急速船,蒸汽機。日子也過得無比充實。
而另一群人則已經進入興華府附近海域。
五干料的大船,船上三百多人,領頭的人都喊他衛兄,也有叫他衛宏。
久而久之,船上的人都以為他姓衛,這位衛宏也沒反駁,他天生膽子大,頭一次見到大海的風浪,其他人都是懼怕,而他的夢想是征服。
從二十二跟著家族開始走水運,二十四開始嫌家族太穩定,隱姓埋名到興華府偷偷海運,差點被興華府本地的談家拉走做走私礦產的買賣。
他這人確實倒賣點東西,卻知道鐵礦絕對不能碰。
好在有家族暗中幫他脫身,那談家算是不敢動他,籌備了三年有余,衛宏終于開上自己買的五千料大船,帶了四百多個跟他出生入死,在興華府活不下去的兄弟們,一起朝大海進發。
換了其他地方,這五千料的大船離開,肯定有動靜。但這是興華府,興華府不會有人管。
衛宏離開,是瞞著家族,只跟兄弟們單干的,不枉他在海上闖蕩那么久。
所以衛宏載著滿船的奇珍異寶回來,心里只有忐忑。
忐忑在兩方面,一個是他不遵守海禁政策,而且還前往遠海,這是大罪,在其他港口靠岸肯定不行,立刻就會被官府抓住,而且家族跑到其他地方保他,會更艱難。即使家族氣得要死,估計還會撈他一手,興華府比較好撈。
第二則是,既然要來興華府,那他滿船的寶貝怎么辦,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已經在海上遇難的兄弟們,他們家人還需要這些物件賣出去換取以后的生活。
如果在興華府靠岸,那破舊的碼頭太小,還不好周轉,到了岸邊運貨,九成海外貨物都會被談家父子弄走。
如今不在興華府靠岸,好家伙,他們這群人全都要進監牢。海禁還在,他們是在違法。
衛宏嘆口氣,副手剛過來,衛宏就拍拍他道∶"還是給我哥求助吧,咱們這些東西都是拼命弄回來的,不能便宜談家。"
副手立刻點頭,眼里還帶著淚花∶"原本以為出去一趟只要一年多,沒想到我們遇上風浪,近三年才回來。我的妻兒不知道如何了。"
不止是副手妻兒,很多人的家人都不知在興華府過什么樣的苦日子。他們搏一搏出海,就是想帶些銀錢回來,,讓家人能過好日子,徹底離開興華府。聽說隔壁邑伊縣發展得不錯,過去也行。
他們走的時候,對興華府再了解不過,除了衛宏這種天生愛冒險的之外,剩下的人都是要搏搏,搏出好生活的。
現在月初,月亮又被烏云遮住,距離興華府海岸還很遠,剛好讓他們藏身。若是心情不好,他們就等一段時間再出現,不行用小船運東西,一點點運。可他們東西真的太多了。
這滿船的寶石香料,甚至還有不少黃金,更有幾個珍貴的動物,有個動物長得像鹿,但脖子老長了,肯定能賣個好價格。
他們這一路可是精心飼養,就是為了能弄回來。除了這些之外,船上還有幾個傳教士,也是因為這些人,他們才能弄來更多好東西。
他們拿命換來的東西,還有兄弟死在路上,死在海上,死在那片不知名的土地上,這些東西給談家
誰會甘心
好在碼頭私船混亂,打聽消息還是簡單。
可衛宏幾人等了又等,派出去的小船遲遲不回來。這樣一來,眾人心里升起不妙。
倒還沒慌神,這點小事,他們也不會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