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船務司剛建的時候看不出來,可如今急速船都出來了,說句不好聽的,靠著急速船,他們船務司就能吃十年老本。
以后必然紅火,必然被汴京重視。
現在的局面就是,這晁知府巡鹽使樊城主,都看著紀彬,明顯是等他一個答案。巡鹽使雖然只管鹽務,可此地有了名氣,對他來說自然不錯。說句實在的,晉升這種事,也看有沒有實在的政績。
急速船出來,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政績了。
沒聽到興華府,無仙城,這兩處碼頭的人都傳瘋了,不出半個月想來看急速船的人肯定排長隊。消息也會傳到汴京那邊。
所以怎么報給汴京,要盡快做決定了。
紀彬看了看他們,邊帶著眾人去船務司,邊隨口道∶"現在急速船是出來了,可每次試船都要人工推到水里,再往外走,實在艱難。我船務司的人,還是苦啊。"
看似在隨意聊天,旁邊船務司主簿立刻接話∶"是啊,沒辦法,誰讓咱們這人手太少。不過紀先生不用擔心,等我們把船送到汴京,相信圣人一定會開恩,找人幫船務司把這個碼頭趕緊建好。""
說是船務司的碼頭也不為過,船務司跟碼頭本就是一體的,若是沒有碼頭,他們的船造出來都不好試驗。
現在還是小船,等造出來大船,那反復拉船就是災難。
兩人又聊了幾句,樊城主抬了抬頭,不過他什么話都沒說。
他能不知道碼頭建得慢這回事嗎,可他這也沒錢,若是真有錢,只怕早就投進去了。
樊城主都聽明白了,晁知府,巡鹽使,還有興華府主簿自然也聽明白。
紀彬就差直接說,你們想用這名頭可以的,一個要求,資助碼頭
圣人看到船都會開恩,找人修建碼頭。那你們呢
晁知府輕咳∶"那碼頭說是從無到有的修建,也是不為過的,確實難了點。主簿,咱們興華府的稅收這個月是不是好點。"
興華府主簿也是一唱一和∶"最近才寬裕一點,不過應該能幫上忙。"
話都說到這份上,那巡鹽使自然說道∶"最近海鹽賣得不錯,若是碼頭缺錢,可以先支一點。"
這樣一說,先笑的就是樊城主了。
如果要帶上興華府一起向汴京請封賞,那海太城肯定會連帶著啊,自然不可能跳過他們。至于他為什么一分錢也不出除了窮還有別的原因嗎。
說句大實話,現在船務司都比他海太城有錢做個躺豪的人挺好的。
紀彬跟船務司主簿又聊一句,笑瞇瞇地接受興華府跟鹽務對碼頭的"捐助"。至于給多少銀子,給多少人,自然有主簿們來談,反正兩邊都好說話的。
其實從急速船做好,紀彬對這件事心里就有數。
而且也做好讓他們沾光的準備,畢竟汴京的新皇是什么呢,紀彬最清楚,這位不是好糊弄的。到底誰是沾光,誰是真做事的,他必然一清二楚。既然如此,讓大家面上都有光,船務司也好辦事。
反正急速船的消息已經先一步出去了,這船到底是誰做的,很多人心里有數,至于沒數的人,紀彬也不會跟他們打交道。
等事情商議完,紀彬連文書都不用寫。晁知府可是榜眼之才,他的文書自然錯不了。
紀彬要準備的,只是讓李家主跟協理中臺一起坐上急速船在興華府碼頭待命。
等到十月初九這天,有晁知府等人親自送行,拿著向新皇賀喜的文書,直接去汴京。
要說屬地官員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去汴京,但也只針對官員本身,像他們這種送東西的,一般限制都下會多。
十月初九出發,全速前進,連桅桿手跟李家主,還有協理中臺都會替換著劃槳。一定能在十月十五之前趕到。
六天的時間,航行九百多里,一定會給汴京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