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彬的安排中,興華府,邑伊縣,紀灤村這些作坊,只管生產商品。盧益賴亞他們只管運輸。
汴京平老板,江南徐顧景三家,負責最后的銷售。
紀彬要賺的錢,就是從作坊老板那邊進貨,然后按照合理的價格賣給平老板他們,所以實際上貨物送到,紀彬這邊的事情就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至于平老板能不能把這些東西賣完,這頭一次紀彬會幫忙看著點,以后就無所謂了。
以后的流程就是平老板下貨物訂單,紀彬這邊安排人做,安排人送,安排人收錢。他們這才是健康的進貨銷售關系。
這么一說,那紀舸忍不住道∶"這么算的話,平老板您是吃虧的吧若是貨物賣不出,不就是砸您手里了第一次的貨物,您可沒下訂單,是我們東家自己塞的東西啊。"
話剛說完,盧益賴亞,護衛柳行,齊齊看向他。
平老板笑∶"用你的小腦瓜想一想,你們東家出手,能賠錢嗎"
"他送來的東西,必然是經過了解,可以賣出去的,再說頭一次售賣,也是摸清汴京人喜歡什么。"
"這次我跟他互有損失,以后就不會了。一會知道汴京人喜歡什么,那我就下訂單,讓你們東家做什么。"
"按你們東家的話說,我才是甲方爸爸,買貨的人就是爹"
好家伙,平老板還抖起來了。
爸爸這個詞柳行理解了下,是汴京以外地方在喊,也是爹的意思。
但琢磨一下,好像真是這個意思
平老板最后咋舌道∶"你們東家也真是放心,頭一次出貨都不過來,這是對自家貨物多有信心晶。“
說著,平老板讓他們繼續吃飯,又吩咐管家照看好搬運貨物的人,這些貨物,可是他即將賺到的銀子
旁的不說,先把酸果酒跟黃米酒拉到平喜樓。
讓汴京人也嘗嘗,什么是好喝的酒,特別是酸果酒,這酒的滋味是南軍國其他地方都沒有的。
說不定還能排在今年汴京的名酒冊里。
不錯不錯,單是賣酸果酒,他就能賺錢,更不要說其他物件。
平老板是走了,可給紀舸留下的印象卻極為深刻,明明在船上的時候,一直在想汴京美食,但這會心里完全被紀彬震撼到了。
明明都姓紀,怎么那么不同。
他人沒到,可事情卻全都安排妥當,他們這些人按部就班照著他的意思辦,就不會出錯。
明明人在遠方,卻能算準這里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
他到底長了多少個心眼啊。
方才聽平老板的語氣,他已經篤定紀彬送來的貨物肯定能賺錢,所以才這么爽快。甚至還問了盧益賴亞,這批貨物的金額,平老板還能付個全款給紀彬。
可盧益賴亞早就得了紀彬的吩咐,先給了平老板這次的貨單,讓他確認簽字,再同平老板講貨物的錢先不著急。
等平老板定好下次的貨單,這次的貨款跟貨單,還有貨單的一半定金,一起送過去。剩下的一半貨款,要在貨物送到汴京,確認無誤的時候直接給錢。
就差明說,頭一次你的貨款可以推遲一段時間給。但以后再提貨,先交一半的錢,否則免談
看看這語氣,不管平老板篤定紀彬的貨物好賣,就連紀彬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紀柯甚至有點心潮澎湃這做生意不比科舉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