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地方那么遠,如果再不刷存在感的話,汴京那群人怎么記住他們呢,不記住他們,怎么要銀子要東西呢。
之后怎么合理讓他們幫自己宣傳興華府的東西
反正這次送東西,讓汴京龍顏大悅,又因為海魚確實好吃,讓興華府稍微有點名氣,在大家口中再也不是那個很亂的興華府,而是變成大家心目中魚肉海鮮還不錯的地方。
這就是刷刷聲望,有時候會更好辦事。這件事帶來的直接結果就是,巡鹽使先來了。
之前就說過,因為原來知府私賣鹽礦的事,新皇設置巡鹽使一職,就是為了督查全國鹽務。如今興華府就是第一站。
興華府大大小小一共六個鹽場,如今只開了半個,供應周邊的百姓。
在八月初五巡鹽使到了興華府,開了三個鹽場,允準興華府不僅可以供應周邊百姓,還能憑借鹽券買賣。
這意思就是說,興華府可以買賣官鹽了
要說賣鹽的收入自然不用說,可以直接養活整個興華府百姓。
只是重開鹽場,要做的事情非常多,而且來了個巡鹽使還會跟知府分權。
晁知府跟巡鹽使忙得厲害,不過能讓興華府更富裕,這晁知府自然不會顧慮那么多。趕緊開鹽場吧,又多了個收入啊。
不過巡鹽使忙著這邊的事,還是私下打聽了下紀彬。
這巡鹽使是戶部一派的人,跟謝閣老一脈和而不同,雖然新皇在潛邸的時候都已經追隨,但很多時候意見都不一樣。
之前大家有共同的敵人,那邊矛盾還能掩蓋得住,現在新皇登基,這勢力紛爭必不可少。那戶部也是位老臣了,巡鹽使雖說是他的學生,可更像個純臣,所以才會被新皇派到興華府來,可情理上還會稍稍偏向戶部尚書。
只能說里面的糾紛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說得完,更不是非黑即白,否則這些人也不能在官場上待這么久。
但不管他跟誰合,誰不合,都會對紀彬感興趣。謝閣老喜歡紀彬,那是欣賞他聰慧正直。
戶部尚書覺得紀彬不錯,那是因為紀彬能掙錢有遠見。
不管哪方面講,巡鹽使對紀彬的關注自然多了很多。
按理說紀彬已經是正三品的官員,跟他這位巡鹽使同級別,可畢竟那位是特準特許,跟他這種科舉門第出來的不同,所以兩者還沒什么接觸。
看紀彬的態度,應該也是不會主動過來。
甚至不會因為他是正三品的官員就對興華府正四品晁知府的事指手畫腳,這在很多人那都是少見的。
一般來說這種從底層出來的官員,都會穩不住心態,被別人吹捧就飄飄然。
巡鹽使雖然好奇,但也沒想去招惹,畢竟為了他跟晁知府平級,他這個巡鹽使也只不過是四品而已。
原本過來的時候,還要擔心紀彬那邊會不會壓著他,沒想到人家對他根本不感興趣,一心在搗鼓出船務司。
晁知府好歹也當了大半年的知府,對這位身份尊貴的巡鹽使有些了解,但他就當什么也不知道。管他呢,自己做好本職工作,哪管這些人的彎彎繞繞。
現在的晁知府心里甚至隱隱覺得,在外面外放做官,似乎比卞京要自在的。可這話卻不能說出來,否則跟其他官員就不一樣了。
并非人人都是紀彬,人人都可以與眾不同。
晁知府只想操持好興華府,順便趕在年前把老婆孩子接過來,他今年三十四,最大的孩子七歲,原本以為興華府太過貧苦,不好讓妻兒跟著受累。
但現在條件好些了,這才開口接妻兒的事。
晁知府一邊掛念興華府百姓,一邊掛念妻兒,這位巡鹽使滿腔朝堂爭斗的心思,全都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