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這人雖然莽撞,但心里卻有些見地,方才急忙忙找過來,也是氣紀彬不拿他當朋友。可一聽紀彬這些話,表情立刻都變了。
原本說好引娘一起過去,但家里商會屢屢來找,引娘也只好先回邑伊縣,而且還是陳乙一起回去。
引娘回去是照顧家里商會跟鋪子作坊。陳乙回去,則是必須要說親了。
今日剛把船隊送走,家里倉庫還需要慢慢收拾,還有心里不安的作坊坊主會過來找人。所以紀彬自然不能直接離開。
直接定在七月五號去海太城,這兩天有什么事都給處理了,然后他就能過去了。
反正紀彬算著,怎么就剩他自己了看來就他最閑了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
他家催了好多次,可陳乙都以自己跟在東家身邊挺好的,用這個理由拒絕。
最近紀彬身邊的事情總算忙完,他也推無可推,只能回去,算起來陳乙二十二,在現代年齡還小,在古代也算大齡青年。
還好那邊有柴力在,紀彬跟柴力的關系自然不用說,他手下的兵士也是能調用的。畢竟是官辦船廠,調兵士幫忙都是小事,那邊兵士也一二百人呢。
希望新皇快點把剩下的官員送過來,讓他手里能用的人多一些。
不過去海太城的人選也定下來,首先是紀彬,然后帶著工部三個官員,他們每人還有兩個長隨。再帶一個李家主。
他們這一行人就要去海太城開荒了。
引娘汴京一行發現了,她們家刺繡坊想要比過江浙蜀繡那些技藝,還需要沉淀個十幾年時間。但她用珍珠海貝取勝,也不是不行。
雖然都是刺繡,風格卻是不同的,揚長避短,找出自家刺繡的特色,自然也能從各個繡法中找到自己的出路。
抱著這樣的想法,紀彬已經在紙上寫寫畫畫,開始盤算新廠規模了。
引娘則收拾了五車的珍珠海貝,準備運到紀灤村刺繡坊,她來都來了,肯定要給刺繡坊進點貨的
這些想法剛開始還不成熟,可她也去了那么多地方,見了南軍國頂級豪門的閨秀,談天說地中,想法漸漸成型。
反正引娘給紀彬說這些的時候,紀彬只是笑,忍不住道∶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學霸,沒想到是個商業天才。
以前的紀灤村刺繡坊,只需要比過宿勤郡的刺繡就好了。
現在走出宿勤郡,走出興華府,去了汴京,江浙,就要更突出自己的特色。
引娘跟陳乙都是騎馬回家,有陳乙保護,紀彬還更放心了。
他們身后則是跟著幾車珍珠海貝,這些支出也都是在刺繡坊賬上,紀彬根本不過問,說好了是娘子私產,他肯定不問啊。
這些話雖然古怪,但猜猜就能知道其中的意思。
讓引娘羞了個紅臉,可也說明她相公在夸她,說明刺繡坊走這條路是沒錯的。
自從年后紀彬引娘出門,再回來之后,就沒怎么見過它們兩個,偶爾露一次面也很快就會離開。倒不是跟紀彬引娘不親近,而像是有事。還比較重要的事。
這次引娘回家,也會多關注一下,有事就會跟紀彬這邊說。
但每次引娘拿著銀票出去買東西的時候,不少人都投來羨慕的眼神。這就是紀彬東家的娘子,真厲害啊。
不過引娘這次回來,還有件事,那就是注意一下狼大狼二。
興華府雜貨店還跟往常一樣,有紀一飛李棟照看,不會有什么事。只是紀彬挑了一車日常用的物件,準備拉到海太城。
他雖然去海太城次數不多,卻知道那邊是個什么情況,物資不準備好了,估計過得會更加艱苦。
畢竟跟著他們四五年的狼,從小狼患到威風凜凜,還出過很多力的兩頭狼,總是擔心的。
引娘他們離開,紀彬這邊也收拾東西準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