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又沒想到好似要歇火的沈甘霸又炸了起來,沈甘霸轉回身惡狠狠指著陸亭一,“出那么大事情你屁都沒給老子響一個,你還叫我沈大哥”
怒不可及的怒意使得沈甘霸的低吼真氣外泄,震得眾人耳朵飛鳴。剛急匆匆敲門在外的太監甚至直接嚇得跪倒在地好在優秀的職業素養使得手中托盤沒倒。
陸亭一在驚人的聲勢中不慌不忙,走出去從顫抖的太監手中接過托盤,緩緩給沈甘霸端放桌上“大哥別氣,先聽我說。”
“沒什么好說,我已經當沒有你這個人滾出去”沈甘霸大袖一揮,瞧也不瞧陸亭一一眼。
“您不聽也得聽。”陸亭一的輩分能說得起這話,不由分說道,“當年我還是個毛頭小子,滿腔熱血投奔過來,以為以我之才推翻腐政不過輕而易舉,現回頭看來真是魯莽又無知是您和太祖三翻四次在千軍萬馬中把不知死活的我從死人堆里拖出來,挽吾命通吾明,無私相授,所以無論武功還是境界才能一日千里,有今時今日一點虛名和成就。我也不忘初衷,甚至人生第一次懂得何為生死之交,立誓死守太祖和大哥身后,以命易命在所不惜”
沈甘霸雖然背著身,但默不作聲。他遙想到當年行軍打仗改朝換代的艱苦日子,那時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現在也沒剩幾個了,那種血性換來的交情難以言喻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如此氣憤
他當陸亭一是生死與共的好兄弟,陸亭一卻連家中這么大的難關都未和他說半句形同陌路,他不認這樣的兄弟
“所以”沈甘霸回頭,粗壯的手臂抓住陸亭一的衣領,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抬起來,“今日我是個屁”
“一統河山后,歷練之下脫胎換骨,我一早不圖名利,這些您是知道的但我始終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背后有陸家一大家子,怎見得后人就此湮滅在苦難中你可知道,我看著我的兒子慘死懷中那股無奈,那股悲痛”陸亭一紅了眼眶,反手也抓住沈甘霸的衣領,兩眼對視沒有退讓。
這一下大家心眼都提到了嗓子口,敢抓沈甘霸的衣領啊大家做夢都不敢想這畫面
“那時你就該找我”沈甘霸咆哮著,激動到口沫子四濺。
“找你能怎么辦你能解他們身上的毒嗎你只會火爆地把奪魄抓來痛打一頓,掰斷他手腳逼他交出解藥假若失敗,陸家絕后,而你不由分說自刎謝罪我能讓事態走到這一步嗎能嗎”一直溫和的陸亭一也歇斯底里起來,臉紅脖子粗,“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
沈甘霸被當眾批評也來氣,可仔細一想也是那么回事以他的性子,尋不到解藥肯定忍不住動手逼供,絕不忍受這種要挾。萬一對方不怕死,陸家后人必定死絕,而他這輩子都無法面對陸亭一,必須以死謝罪。
陸亭一哪怕不是為了家人,為了他沈甘霸的安危也不能向他求助轉來轉去,當年那個圍著自己溜溜轉的小尾巴,還是以命易命也要守著自己。
“假如陸家莊走到了邪人要挾走上直面朝廷的那一刻,我才會來向沈大哥求助因為與其被奸人所用,還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我下不了的手,負不起的傷,我知道就算絕路也有大哥能幫滅族之仇只有大哥親自動的手,我才不會有恨,大哥才不會有愧大哥,是我最無奈的所托”陸亭一悲痛萬分道。
“你這王八蛋又打算給老子找難題但真走到那一步,我定伴你左右渡人生最難之劫”沈甘霸一把將陸亭一推開,終于重新坐下,急匆匆地喝新上的茶。
想到陸亭一走到殺光中毒后人的那一步心情有多絕望,沈甘霸明白自己必會奉命相陪。
陸亭一不是不把他當兄弟,而是把最難的問題留給他,這才叫重視明白當年的羈絆沒有物是人非,沈甘霸消了大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