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溪,睜開眼
她輕輕閉上了眼睛,然后猛地睜開。
突然之間,世界全暗。
沒有半空出現列車的現實世界,沒有位于103層的住宅屋,也沒有鄰居、黑貓、女孩和培訓中心
她在哪
她大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似乎不這樣,她下一秒就會窒息而死。
大腦似乎因為耗費過度而疼痛不已,感覺上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尖銳的錘子,不停的敲打她的后腦,沉重的眩暈感和嘔吐感襲來。
她虛弱的依靠著身前冰冷的墻壁,緩了好一會才感覺重新有了一點力氣。
周圍還是很暗,但身體的感官卻在一點點的恢復。她感覺到了包圍著她的狹小圓形墻壁,這冰冷硬實的質感,有些像是金屬,或是玻璃。
肩膀、后頸和后腦處傳來強烈的刺痛感,她抬起手想去摸索,手剛剛抬起一些,就牽連到了肩膀上的東西,疼痛感頓時加劇。
她再次委頓下去,這次緩神的時間比上一次短了一些。
周圍的景象,也一點點清晰起來。
包裹著她的不是金屬壁,而是玻璃壁,準確來說,是一根圓形玻璃柱,周圍全是這樣的圓形玻璃柱,每一根玻璃柱里面都有一個人
他們都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陷入沉睡。
扎入她肩膀的東西似乎是什么固定器,將他們這些人一個個像是機械人一樣,固定在玻璃柱中。她再次抬起手,忍著疼痛,摸索到了自己的后頸和后腦。
那里有數根細長的軟管,一頭扎入她后頸和后腦,另一頭朝上和玻璃柱連接在一起。
這里所有的人都應該和她一樣,就像是將他們當成了物品,用這種方式懸掛擺放
這里是哪其他人呢
很快,逐漸恢復的聽覺將這個空間之外的聲音準確傳達給了她。
她聽見細微而有節奏的轟隆聲,呼呼的風聲她在列車上
除此之外,還有從很遠處傳來的悠揚的音樂聲和輕快愉悅的對話聲,這種聲音很耳熟。
尤溪突然反應過來,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金色列車
列車某個黑暗的空間內,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隨后是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
尤溪半伏在碎玻璃上,再次大口大口的喘息。
這個身體現在太廢了,光是割開連接的軟管,打碎玻璃管,就耗費了她大量體力。
她沒能緩和多久,碎裂的玻璃管后方驟然亮起了閃爍的紅燈,她猜測那應該是因為她破壞了玻璃所以觸發的警報之類,她飛快起身,沖到紅光處,直接破壞了警報裝置的電路。
紅燈消失了,那種令人不安的壓迫感也消失了。
但她依然不敢放松警惕,找了靠近角落的一個玻璃柱,將自己的身形藏入了玻璃柱后的黑暗深處,高溫香水出現在她手中,她將感官放開,警惕的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后,外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她速度夠快,及時破壞了警報裝置,沒有驚動列車上的人。
肩膀、后頸和后腦處的疼痛一直沒有停止過,她不知道扎入那里的東西冒然拉扯掉會發生什么,所以剛才她沒有強行拉扯,只用利刃將其割斷。
一盞露營燈出現在她手邊,她取出一面有支架的鏡子,借著燈光,她看清楚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臉色蒼白,額頭全是汗,嘴唇泛青,儼然一副病入膏肓的虛弱狼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