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步青睨她,輕聲問“這么不說話啊。”
“嗯，”季婉說，“不知道怎么回答。”
“”
“因想捏,”季婉眼神無辜盯她，柔聲詢問道,“不允許嗎”
孟步青啞然了。唇動了動,卻沒辦法說出拒絕。
只好盯她,若無其事說“行啊,你也給捏的話。”
對無法拒絕的事情，可以加上界定條件叫對方也接受。
商務談判的老技巧了。
季婉垂下眼簾,面上淡然，假裝沒有聽見。
她吃飯,頓片刻,聽見孟步青用含笑語調溫吞拖腔道“當你默認了。季老師，們得互相的。”
季婉心頭輕輕跳,抬眼看她。
小姑娘神情怡然，輕松愉快的樣子。
“”
季婉懷疑自多心。
吃完飯，季婉在廚房里洗碗。
客廳里的白色小機器剛拖干凈板,自動回到角落充電。孟步青走過去,弄臟的水箱換掉。
她看見毛巾架子上掛的藍色吸水抹布,想起來,柜子桌子之類的家具很久都沒擦過了。半勤快心起,半殷勤,知道季婉等會兒會在客廳里工作。
孟步青洗好抹布，默默去客廳里擦柜子。
電視柜厚重的紅木，濕潤的吸水抹布擦過去，浮現出屬于華貴木材本的飽滿色澤。旁邊的柜就混合木板,擦過去，輕滑滑的，有種可愛的廉價感。
價格天差別的家具，相似的顏色組合起來也不算格格不入。
窗外月亮很亮，朦朧的抹檸檬黃。
孟步青擦得差不多了，轉頭看見桌子上，銀色的筆記本電腦在柔黃的燈光里，外殼泛亮。旁邊的杯子空了。
她把洗干凈的抹布丟在桌上，去把水添滿了。
季婉拿紙巾擦手，看見電腦旁邊，杯子里倒好的水冒熱氣。旁邊的孟步青還在擦桌子。
她不由眼帶笑意。其實這張桌子每天都擦，卻并沒有阻攔。
只說“今晚很想勞動嗎”
“”
孟步青轉過臉，見她那笑容柔柔的模樣，總覺得后半句什么話沒準陷阱。她思忖秒，張嘴應聲，“啊”
季婉垂眼輕笑，“啊什么啊，傻子么。”
她坐下來，打開電腦說“沒想差使你干什么，那副防備的樣子，看可真叫人傷心。”
平淡輕柔的語氣，讓孟步青瞬間覺得自的想法小人了。
她訥訥，還來不及說什么話。
“不過，”季婉不甚在意說，“你要覺得最近的運動量不夠，也不不可以幫把樓上的走廊和所有柜子擦下。”
“”
孟步青翻了個白眼，沒有答話。她左手拿起桌上的東西，右手隨意伸過去抹了把桌面。往里擦的候，眼光在抹布上。
懸空的手肘沒注意撞倒水杯。
季婉驚，忙不迭捉住她的袖子，抬起她的手臂，問“燙到沒有”
“沒、沒有。”孟步青上穿的衛衣厚且寬松的，不然不會那么沒感覺撞翻杯子，急說，“快點擦擦電腦”
她趕忙把紙巾遞過去。
可惜已經晚了，杯子就在電腦旁邊，剛剛打翻的瞬間或許還能拯救。
現在大半杯水乎澆濕了鍵盤，還不斷往里滲透。
剛開機的屏幕重新變得片黑暗。
見狀，季婉直接電腦抱起來，水滴滴答答落下。她翻過電腦，水繼續流下，仿佛河里撈上來的。
看樣子報廢了。
她回憶里面的東西，別的底稿還好，都有備份。
新文的章開頭還沒有存。
做錯事的孟步青迅速擦干了桌上的水，看見那臺電腦，心里覺得多半修不回來了。
她打量季婉的表情，“們去買新電腦吧，兩臺起換，給你買。”
季婉幽幽道“里面有沒備份的東西。”
“”
她面朝燈，眼里的光亮，竟有些泫然欲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