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長房少爺,是玉嫣六表弟,比她還小上七歲,去年過年還背著別人去湖邊變著花樣往湖里尿尿,結果把從底下走廊走的女眷尿了一身。
想必就是二房個去年中了進士,馬上要外放都北邊苦寒之地做八品小官的三表哥。
玉嫣好歹也是兒八經的信安侯嫡女,鎮國公府除了能承爵的,如能看得上
偏偏周邊其他房的姐妹還偏偏煽風點火,只當是聽不懂長輩的話,還過來問她“位娘娘是你親姐姐,日后你無論如婚事都不愁了,你這真是投了個好胎,竟直接跟娘娘投生到了一房,要嫁的人恐也是京城一等一的世家公子吧。”
還有一位不會看人臉色的叔母來給玉嫣媒“可是定下來哪家了要是還沒定下,我也今日腆了個臉,常言道內舉不避親,我也湊個熱鬧推薦一個人選。此人是我家妹妹的兒子,我大外甥,這可不是我夸獎他,長得可真是相貌堂堂,還才高八斗,去年考上了舉人,可是舉人吶,前途不可限量,老夫人您要是覺得好,隔日我就帶著我外甥來給您過過眼。”
這回也甭提旁人,便是連玉照都覺得有些沒眼見。
這人也是真分不清好歹,一個小小舉人都夸上了天,也敢來府里媒,真不怕老夫人一惱怒把人給轟出去了。
不過也做不得準,你以為人家是一肚子蠢腸子,不準又是個肚里精的,看準了侯夫人失了權勢,借此機會試探,來自己面前賣弄討好呢。
老夫人還沒么,玉嫣就站了起來,“虧得我還叫你一聲叔母,您故意來作踐我的是不是以往跟個哈巴狗一般見著我母親就上來討好,如今見了我母親失了勢,就開始見風使舵我堂堂信安侯的嫡出姑娘,母親還是鎮國公府的姑奶奶。”
她嘲諷的看了眼玉照的方,與她這會兒的形單影只截不同,長姐無無刻都是般艷若春華。
身上穿著金羅蹙鸞彩繡霜紋紗衣,底下蝶戲水仙裙,裙擺下露出的一小截云頭錦履,履尖合著顆珠,比她頭上戴著的都大。
紗衣材質竟泛著銀藍光,是她未曾見過的。
想來又是不知哪處得來的神仙貢品,專門送來給她裁衣裳穿的。
處圍著一圈的宮娥,連喝的茶水都不知經過幾人都,方才送到她里。
如此鮮花著錦,眾星捧月。
玉嫣若無其事的移開眼神,朝著位叔母咬牙切齒“即使我如今人作踐,也不是你家舉人配得上的”
老夫人本來也氣,可卻不想在這日破壞氛圍,鬧大了誰能面上好看
“你消停些,犯了迷糊了,怎么跟叔母話的”
叔母罵了個臉紅,訕訕笑道“哎哎,左右也是我不是,您別罵這位千金大小姐了,她的沒錯,她是天上月,我家外甥一個水猴子,怎么配得起”
玉嫣百感交集,自小到大她所有親戚姐妹捧著,便是這群旁支叔母姑母,往日見了她,哪個不是笑臉相迎曾這般作踐她來更是出言諷刺的
她連繼續與這人扯皮下去也不愿意,像是背后有人追趕一般逃走了。
玉照看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又想起第一場夢。
夢里自己玉嫣般的好,真心待她如親妹妹一般,得了個首飾只要玉嫣多看上兩眼,轉頭就要送給她。
夢里為了這個事兒,還和顧升吵過無數次。
后知道玉嫣和離歸家,怕她郁悶,便主開口叫她來自己府上玩,玩來玩去,跟顧升這個狗東西玩大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