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人們閑言碎語,就連梁適最不喜歡的孫橙橙也有許清竹差人送來的花,不過明顯和她們的不是一個級別。
梁適晚上喝到快十二點,在回家與不回家之間搖擺不定。
最后還是找了代駕把自己送回去。
車子停在樓下,她坐在車里不斷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勾起一個笑來。
等到恢復得差不多,梁適才上樓回家。
許清竹已是一覺醒來,這些日子重復做的噩夢還未停歇。
因為失眠多夢,她的記憶力也愈發差,助理給她把藥取回來,就放在她辦公室的抽屜里,可她每天回家的時候都忘記帶。
所以連著好幾日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她還躺在沙發上等梁適回來,可左等右等也不見梁適的身影,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什么時候回來,也石沉大海。
再給她打電話,發現關機了。
可能是在殺青宴上喝多了,手機沒電。
許清竹一個人在家里,安靜到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愈發焦躁不安。
干脆從柜子里拿出一瓶酒來醒著,今天是梁適的殺青宴,如果她回來,應當是要給她慶祝一下的。
即便梁適不回來,自己一個人喝了這一瓶酒,應該也是能睡個好覺的。
濃郁的酒味在房間里漫散開,許清竹窩在沙發上。
若是換做尋常,她應該是有心勁兒再看會書的,但最近她總是什么都做不下去。
甚至情緒都敏感了許多。
那天因為刷到一個短視頻,就幾十秒,她竟然看哭了。
而且哭到不能自已。
以及她的經期出了問題,那天應該是大姨媽來了,卻只出了一點兒血。
之后就再沒有過。
不過那之后的兩天倒是休息的還可以。
只是在兩天后,那個噩夢卷土重來,許清竹拿它毫無辦法。
她甚至還去掛了精神科的號,找了最最專業的精神科醫師問診,還去找了她以前的心理醫生顧醫生。
說得都大差不差,是她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
確實也不小。
公司需要新融資,需要收購小公司,確定未來發展方向,跟陸家那邊合作,還有和海薇那邊的聯手,雖然有舅舅他們幫襯著,但大事兒還得她自己來。
在此之前的很長時間里,她不過是個學生。
她好像并沒有這么強的能力去接手這些事情。
縱使在跟陸佳宜的合作之中,陸佳宜出力比較多,基本上幫她弄去了最復雜的部分。
許清竹很欣賞這樣的合作伙伴,但不知為何,在跟陸佳宜的相處中,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喜歡陸佳宜。
她對自己這種感覺很是疑惑。
要知道,她原來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后來她才想起,梁適曾說過,她應該是有一個更喜歡的人。
那個人應該是陸佳宜。
那些原本應該在她生活中很敏銳的東西,這會兒卻總要花好長時間去消化。甚至偶爾根本反應不過來。
因為失眠,許清竹還感覺自己的身體愈發笨重了。
那天中午吃完飯,因為電梯人多,她試著走樓梯,爬了兩樓就氣喘吁吁,最后還是去乘坐了電梯。
許清竹感覺自己的生活黯淡無光,和以前并不相同。
不過她現在養成了一個習慣,她每天晚上都會寫日記。
日記單調又無聊,只有頻繁在重復的兩句話
今天也要記得跟梁適說我愛你哦。
笨姐姐,我好愛你。
許清竹沒等來梁適,便先貪杯地喝了一口,然后覺得味道不錯,一口又一口,最后喝了一杯。
家門響動的那刻,她立刻起身,幾乎是小跑著飛奔到玄關。
正好和進門的梁適撞個滿懷。
梁適沒預料到,不過還是下意識把她抱住,怕她碰頭,用手墊在她額頭上,沒讓她磕在自己的肩膀處。
許清竹貪婪地聞她身上的味道,卻只聞到了散不開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