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九辨在聽完顧鈺的話之后,隨后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我們為什么要跟第三軍校進行合作呢就算第三軍校與其他軍校達成了合作,我們也可以阻止他們進行匯合。”
“第一應該就在帝國軍校跟第二軍校之間決出來了,我們可以收割一波第三軍校的積分,然后拿個第二。”
反正第三軍校的積分,不拿白不拿。
就在吳九辨做下決定的這一刻,嚴策已經帶著其他三個s級出發去對第三軍校進行攔截了。
第三軍校距離這里也不遠了,依照吳九辨的推演,雙方的戰場范圍并不會與帝國軍校與第二軍校的重合。
所以春曉跟顧鈺并不用跟著隊伍再次轉移,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已經很適合進行支援了,無論是對哪一方來說。
現在困擾吳九辨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了。
“希望阿斯莫德跟利未安森兩個人都不要發生血脈暴動。”
他輕聲道,“不然的話,我們可要有大麻煩了。”
幻想種獸人的血脈暴動,可不是件小事。
嚴策在行進過程之中也看了一眼,“阿斯莫德應該不會,他一直都很游刃有余,拘束器也一直很正常,但是利未安森就不一定了。”
顧鈺聞言,輕輕嘆了口氣,他注視著利未安森脖頸間的隱隱產生裂紋的紅色寶石,半晌后出聲,“不會的。”
他又重復了一遍,“不會的。”
顧鈺眨眨眼,解釋道,“利未安森很聽話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一開始到現在,我見過的s級都很聽話。”
甚至大多數都格外彬彬有禮,也好哄得很,一點點善意就足以讓他們敞開心扉,在顧鈺這個沒見過幾面的人面前坦露出脆弱的部位。
就像是缺愛的,在街上灰撲撲的流浪狗,哪怕外表再警惕再兇惡,只要被摸一下頭,在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會露出肚皮請求更多撫摸。
吳九辨肅了語氣,“我們也不想看到他暴走,但是顧鈺,如果真的發生了這件事情,你跟春曉要立刻撤退。”
“不,不能撤退。”他又否認了這個命令,“撤退會讓利未安森察覺到你們的存在,只要待在原地不動就可以了,春曉的藤蔓會消除你們的氣息。”、
顧鈺跟春曉都不擅長速度,移動對他們來說反而更加危險。
吳九辨以一種強硬的口吻命令道,“到了那個時候,就等待軍隊來處理。”
顧鈺沉默半晌,還是順從地應下了這個命令,“好的。”
他現在到底還是第一軍校的醫療兵,服從命令是應該的。
只是顧鈺最終又開口說道,“我應該是一個醫生。”
或者說,曾經是。
他垂下眼簾,無可抑制地從心頭涌上一些不知名的情緒來,這些情緒復雜又難以分辨。
顧鈺也沒有搞清自己到底是在遺憾還是難過,亦或者是在傷心。
他只是覺得在這個星際世界有些東西不太對。
那些觀念,那些歧視,那些扭曲的制度,這一切都是錯誤的。
顧鈺從心底對此感到難過,只是他對此也無能無力,他無法改變。
他的存在毫無用處,顧鈺垂下眼簾,眼底一片淺淺的,揮之不去的陰霾。
就如同一開始他對于末世的人們也毫無幫助一樣,他仍然無法幫助這個世界里正在痛苦掙扎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