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九辨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你當然是我們想要的醫療兵,甚至比我們想象的最好的醫療兵還要好得多。”
“無論是在賽場上,亦或者是戰場上。”
吳九辨不是為了一場比賽的勝利就可以犧牲成員生命的指揮官。
顧鈺也不是為了一場比賽就可以拋棄自己醫生職責的醫療兵。
吳九辨想,顧鈺當時如果來的是第一軍校該多好。
第一軍校的據點離著帝國軍校的距離并不遠,急速行軍只需要幾個小時就可以到達了。
只是察覺到動靜趕去的似乎并不只是他們。
顧鈺通過精神力鏈接傳遞過來的信息獲知了第二軍校跟第三軍校也已經朝著那邊匯聚,“看來大家都希望速戰速決。”
第一軍校的地形圖已經鋪設了大半,而且每個人探知信息的能力也是一流的,精細到可以在地形圖上標出賽場上大多數參賽選手的位置。
春曉跟顧鈺就在帝國軍校活動范圍的邊緣進行潛伏,藤蔓遮掩了他們的身形,也將氣息悄無聲息地消除掉。
顧鈺通過其他s級的畫面清楚地看到利未安森已經與阿斯莫德開始對戰了。
兩支隊伍的其他成員并未加入這兩人的戰場,只是在遠處混戰,并且分出一部分精力注意著各自的統領者。
諾蘭橫掃過阻攔自己的一個s級,想要去給予利未安森援助。
統領者之間的輸贏異常重要,他們就像是狼群之中的頭狼,如果頭狼輸掉,那么整個狼群都會失去導向。
原本在觀戰的烏鳩化作了狼形,翻越過草坡,從側面切入了戰場,跳躍的動作輕盈,蓬松的毛發如同翻涌的波浪,在陽光下格外好看。
他阻攔了諾蘭前進的道路,調轉過頭,朝著諾蘭那邊慢慢走去,那雙碧綠色的狼眼顯得幽深,“你的對手應該是我。”
烏鳩仰起頭,吻部微動,語氣挑釁,“看看我們兩個誰能撐到最后。”
諾蘭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沉默著,緊跟著也化作了獸形,以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決心。
只是一個對視的功夫,兩只巨獸就撕咬在了一起。
顧鈺查探過一圈,“現在的情況好像并不容許我們參戰。”
吳九辨附和道,“確實。”
在第一軍校的首席指揮官都表現出對于勝利的可有可無之后,隊伍成員都輕松起來了,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希望他們能快點分出個輸贏吧,我想去洗個澡。”
也有注意力放在對戰上面的,“看來利未安森跟阿斯莫德在表演賽真的就只是表演而已,比起表演賽,現在真的是不要命一樣。”
兩人都毫不留情,仿佛對方是仇人一般,每次攻擊都朝著要害去。
顧鈺輕聲道,“我還以為阿斯莫德會在對戰里落下風,畢竟他并沒有鋒利的牙齒。”
阿斯莫德時時刻刻給人一種優雅跟難以看清的感覺,就連在表演賽上的攻擊方式也讓人想起執事,或者說是傳教士,神父一類的角色,只是他信仰的神明一定是來自地獄的那種。
但是他現在的攻擊極其兇狠,甚至稱得上是狠戾,造成反差的卻是阿斯莫德仍舊輕慢的笑。
他剛剛且戰且退,將利未安森從平原引入了叢林。
這是個明謀,但是利未安森只能選擇跟進,他的狀態會越來越差,脖頸上的臨時拘束器已經開始產生細微的裂紋了,必須要在今天擊敗阿斯莫德。
到處都有的高大樹木限制了利未安森的行動軌跡,失去了空中的優勢,連躲閃都有些遲緩,他的翅膀上已經有了斑斑血跡,血液染紅了羽毛底下細小柔軟的絨毛。
下半身的蛇尾鱗片也有一塊兒地方脫落。
阿斯莫德站在一棵樹木的枝干上,他居高臨下地看向利未安森,視線在利未安森脖頸上的紅寶石上停留了片刻,“認輸吧,這樣你還能夠活得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