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未安森告訴自己,無論接下來顧鈺會表現出什么情緒都是情有可原的,并不是顧鈺的措,不管是誰看到這種情景都會下意識心生恐懼的,他會理解并接受這一切。
可自始至終,他從那個人眼中看到的就只有平靜,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沒有,沒有害怕也沒有厭惡。
顧鈺一直都在注視著他,而后開口叫他的名字,“還能認出我嗎利未。”
如果利未安森在半獸形態如果無法保持理智的話,那么在接下來的一系列比賽都要做出調整。
利未安森點點頭,“你是顧鈺,”
他現在的形態已經足夠居高臨下地俯視顧鈺了,但是利未安森還是盡量地彎下了腰,湊近了顧鈺那邊,在鎖鏈所禁錮的范圍內的最近。
顧鈺笑了笑,眉眼微彎,他抬起手,輕輕撫上利未安森臉頰邊的鱗片,明明用的力氣并不大,利未安森卻覺得莫名的有一股細微的癢意。
像是羽毛在撓。
而后他聽見顧鈺開口,“很漂亮,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漂亮到過分。”
“以前大家應該不是覺得利未不好看,而是因為太漂亮了,也太像神明了,所以才會露出類似害怕的神情,如果是用這個姿態現身的話,我想所有觀眾都會為利未高聲歡呼的。”
顧鈺清楚利未安森的心理,知道他之前不在比賽里顯露獸形的理由恐怕觀眾也占了一大部分。
他一點點將利未安森的顧慮打消,“不用為此感到忐忑不安,不管是誰來,都不會說利未的獸形不好看。”
利未安森信了大半,但是仍舊懷著些遲疑,“真的嗎”
在得到表演賽的名單之后,利未安森就有些發愁,雖然比賽并沒有明文規定必須要顯露出獸形來,但是大家從第一屆比賽開始就保持了這個傳統,即使不會露出完全體,也會給觀眾展現一下半獸姿態。
他對自己的獸形并沒有什么自信,甚至還為此感到羞愧過。
顧鈺替利未安森將臉頰邊散落的碎發挽上去,語氣溫柔,“當然是真的,而且這個外表也很符合你的名字。”
利未安森不解地歪了歪頭。
顧鈺解釋道,“書中說,蛇是不死的生靈,在很古早的時候,人們一直秉持著這個說話,并因此產生了對于蛇與龍的信仰,從這些信仰之中誕生的神靈的名字,就叫利未安森。”
“他們告訴我,利未安森是惡魔的名字,是七大罪里的嫉妒。”利未安森道,“我不喜歡。”
從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開始,利未安森就開始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了,就跟他討厭自己的獸形一樣。
利未安森以前實在是因為這個事情對自己生過好一段時間的氣,他私心里想要一個更加閃閃發光更加耀眼的名字,而不是用什么惡魔的名字。
顧鈺并沒有反駁,“確實是惡魔。”
“但同時也是神明。”他微笑著,“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利未安森沒有出聲,只是在心里悄悄又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表演賽的首場就是阿斯莫德vs利未安森。
許多人早就等著這一場了,在兩人都還未出場的時候,場上的歡呼與喝彩就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
表演賽講究的就是一個好看,不會分出輸贏,但是即使這樣也已經足夠吸引眼球了,以阿斯莫德與利未安森的身手來說,哪怕不動真格的,比賽也會足夠賞心悅目。
兩人的入場就已經掀起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了。
他們沒有穿作戰服,只是簡單地穿了一個黑色的無袖背心,露出肌肉線條流暢好看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