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將人扶起,輕聲安撫。
身后屋中發生的事沈琦蕓都不知道,她回了院子后,照著太醫的囑咐喝了藥,又吃了些東西,坐在窗邊沉思。
忽然有丫鬟悄悄靠近“郡主,外頭有人送信給您。”
沈琦蕓徹頭看去,看到了那信封上的字跡挺陌生,吩咐道“拆開了遞給我。”
丫鬟依言撕開信封,抽出信紙,卻不敢打開,恭敬地將信紙放在了小幾上,輕手輕腳退了下去。
沈琦蕓看著那滿是墨跡的紙,心中嘆口氣。哪怕沒拆,她已經看出來里面是嚴韶羽的筆跡。
良久,她才伸出手拿起攤開。
信上說他發現前些日子太子妃在打聽紅顏劫的事,但最終從大夫那里拿到的只是疑似紅顏劫的藥,讓她先別喝落胎藥,他再想法子請個高明大夫幫她診脈。
“你放心,孩子是其次,一切以你安危為要。若你實在不想生,我絕不勉強你。”
沈琦蕓垂下眼眸。
說實話,嚴韶羽確實對她挺用心的。
就是不知道他多出來的那些記憶里,喜歡的到底是她,還是原先的沈琦蕓。
不過,從紅衣看來,應該是她。
因為記憶中的沈琦蕓謹小慎微,膽子小到聲音稍微大點都能把她嚇著。紅衣這么張揚的顏色是絕不會穿的。再有,嚴韶羽偶爾送回來的東西也特別合她的胃口,而有些果子和點心,是原先的沈琦蕓不喜歡的口味。
可那又如何
兩人如今的身份根本就不允許他們親近,沈琦蕓點燃了火折子,將那封信燒成灰燼,隨著火光漸滅,仿佛她起了波瀾的心也重新歸為平靜。
到了午睡的時辰,沈琦蕓直接睡了。
等她睡醒,屋中多了一個人。王妃坐在窗前的小桌旁,手里正拿著沈琦蕓先前做了一半的繡品。
看到她醒了,王妃好笑道“你這手藝,還是得好好練一練。”
沈琦蕓坐起身,有丫鬟送上了茶水。她喝完了才道“就是閑暇時的消遣而已,你若覺得我這繡工丟臉,以后不繡了就是。”
這話里帶著點怨氣,王妃立刻就察覺到了。她苦笑了一下“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說這話簡直是在剜我的心。你們姐妹互相怨恨成這樣,我真的我連飯都吃不下。”
沈琦蕓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嘲諷“母妃是真的善良,還把害了你女兒的人生下的孩子當作親生。換作別人”
肯定是做不到的。
就算不恨,也會生出怨氣來。
王妃看出了她的想法,冷聲道“你又怎知我不怨”
沈琦蕓抬眼。
王妃輕聲道“我知道你的藥是哪來的,不過是在王爺面前裝作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