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少年恐怕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萊維一邊打量著這個眼神帶刺的小鬼頭,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能夠與這形象對應的上的身份。那有些敵意的眼神和不爽的眼神被萊維一帶而過,他倒是發現眼前的少年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是身體卻十分結實,看來那位情報商提到的養母并沒讓這孩子餓著。
“你走吧。”萊維一邊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米格爾,一邊把一顆小小的金曜石結晶塞進他的手里,“忘記這件事。不然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米格爾發出一聲怪叫,像是一只鴨子被踩扁了。不過,除此之外,他沒說別的,有些惶恐地逃走了。走廊里只留下面色不善的少年,萊維和一臉迷惑的鄰居阿姨面面相覷。
“該從哪里說起呢。”萊維用溫和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少年,一個形象慢慢地在腦海中與其重疊起來,“好久不見了約翰。”
在經歷了一陣不知怎么形容的混亂之后,亞修卡拜德這個傷痕累累的少年終于冷靜下來,決定聽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原本都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那有些晦暗且模糊不清的過去了盡管偶爾會出現一些只有自己才能聽到、感覺到的低聲呢喃,如同惡魔的細語,讓人渾身發毛但是哪怕是最好的朋友,聽了這種說辭也只會當做是自己犯病了,打個哈哈就混過去了吧。
至于母親倒是有可能會相信。但是亞修不太愿意看到她擔心的眼神盡管那是個獨自養活自己的堅強的女人,但是自己寧可不給她添加更多的負擔。更何況,前些年她因為癌癥去世后,自己也沒這個機會了就是。
鄰居家的阿姨大概是誤會了什么亞修郁悶地看著她盯著自己和眼前青年的頭發顏色看了好一會兒,然后自作聰明地“明白”了什么一樣隨后她便自作聰明地離開,美名其曰給二人一個獨處的時間。雖然這位大嬸是母親的好友,平時也對自己多有照顧,但是亞修還是為此不免感到有些糾結。這太荒唐了。
“她好像因為發色,誤認為我們是親戚呢。”與亞修相比,萊維的語氣倒是輕松了不少亞修不明白眼前的人為何看起來心情如此之好,“不過也和事實真相沒差多少。”
“哼所以,你到底有何貴干”亞修也明白了眼前的來人到底是誰那是自己曾經相當怨恨的對象。不過,他現在也明白了,那恐怕也只是強求雖然萊恩哈特是村子里的劍術高手,但是襲擊者明顯是有備而來,數量眾多,對于那時候也只有十六歲的萊維而言,恐怕也沒有余裕去照顧除那個小男孩之外的別人吧。
“看起來你還都記得啊。”萊維的語氣緩了一下,“這樣一來,也好解釋一些。”
“記得”亞修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笑,那聲音簡直不像是他能發出的,“這是什么混話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忘得了”
原本已經被壓在內心深處的記憶漸漸復蘇,帶著強烈的憎恨的情緒亞修在盛怒之下沒有發現,那憎恨的真正源頭似乎不是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發出了怎樣歇斯里地的叫聲,做出了怎樣的舉動,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了;他的意識在有些不真實的憤怒和憎恨中越來越遠
“嗚”一陣欲裂的頭痛,把亞修的思緒給帶了回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的身體卻出乎意料的沉重,隨隨便便動一下就會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手上傳來的異動讓他抬眼望去,發現自己的手里正攥著一只花瓶的碎片,鮮血正順著自己的手掌流出。再抬頭看向眼前,名為萊恩哈特的青年依舊矗立在那里,不過他的身旁站著和他平時朝夕相處的人鄰居家的大嬸;有些煩人但是很體貼人的,想要進修為修女的姐姐;一頭金發的損友不過,他們都用一種不可思議中夾雜著敬畏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剛才是打算殺了我們嗎”萊維的語氣依舊溫和。他一邊揮了揮手,亞修才隨著他的動作意識到,剛才這些人的面前正籠罩著一層金色的護罩;房間似乎早已經因為自己剛才的無意識舉動而變得一團亂,看起來自己是把花屏、桌椅和一些金屬制品朝著對方砸了過去一樣。
“這到底是”亞修一屁股癱坐在一只椅子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我”
“嗯一些預料中的情況。”萊維掏出導力器,在上面輕輕一劃,隨后一道藍綠色的柔和光芒便籠罩在了亞修的身上,為他止血并恢復傷口。隨后,萊維徑直穿過一地的廢墟,彎腰撿起了某件東西,遞給了亞修。真是意外,在一片廢墟當中,唯有那件東西看起來煥然一新。
亞修有些機械地接過來一看那是自己和養母僅有的,唯一一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