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李文碩的肩膀“文碩兄,要我說啊,你和四皇子就輸在格局太小。時無英雄才令豎子成名,既無亂世供你我發揮,那何妨造一個亂世出來”
這個人,比他更瘋,李文碩忽然不知自己的投誠是不是病急亂投醫了,他問“恕在下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事敗呢”
譚遠行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事敗了,史書上也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記下我譚遠行的名字。”
李文碩心下惡寒。
他自認這輩子都沒做過正人君子,可相比眼前這個人
但他從前耳聞過一些秘辛,想到這,他心中又有些懷疑了。
譚遠行的命,都是他哥哥譚遠望用命救回來的,而害死他哥哥的正是北襄前世子,如今國王蘭其羅的長兄多阿英。
所以,說到譚家同北襄最勢不兩立的人,就是譚遠行啊,他怎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件事是母妃親口告訴他的,不會有誤。
李文碩想不明白,而譚遠行壓在他肩上的手掌格外用力。
譚遠行說“文碩兄啊,我們已經在一條船上了。”
話語中威脅之意盡顯。
是啊,他已經和他在一條船上了,李文碩咬緊了牙,道“最遲不過明日,騰陽郡守的回信便至。”
譚遠行這才收回了手,他披上重甲,穩步走出了府邸。
光看背影,他還真像一個憂國憂民的好將軍。
一向都是李文碩威脅別人,眼下為了生存卻也不得不被別人脅迫了。
想到這里他心里就堵得慌,堵得慌就要疏解,而這清臺城中全民皆兵,除卻搶收地里莊稼以備前線所需的人手,其余好手好腳的,無論男女,幾乎都前往幫忙了。
李文碩只有一處還可以去放縱。
自從趙青嵐被他廢了雙腿后,整個人都要乖順了許多,許是怕他再給她下啞藥,她也未再告一句饒,也未再說過一句他不愛聽的話。
不過嘛,太乖了有時候也失去了樂趣。
床笫之間,他跟逗小狗似的勾了她下巴玩兒,惡劣地一直吊著她,又在她耳旁說“雖說乖點挺好的,可是,有的時候,還是需要你討一討饒,增添閨房之樂的。”
趙青嵐眼神空泛,好似什么沒有,她的聲音微顫“王爺想聽婢妾說什么”
她和之前在王府一樣,仍叫他王爺。
他聽了高興,湊耳同她低語好一陣,逼得她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叫了個遍。
好容易折騰完了,趙青嵐忽然問“王爺,我們還要在這里待多久”
李文碩漫不經心地回答“管那么多呢,爺在這多久,你就在這多久。”
趙青嵐瞧他臉色,不似生氣,怯怯開口“婢妾雖不知外頭發生了什么,可日日待在屋里,見不到王爺,心里害怕。”
果然啊,對于這種寡情薄義的女人,還是要下重手段,李文碩心底嗤笑,可嘴巴說出來的話竟是溫柔的“那,青嵐想要如何呢”
她神情仍是淡淡的,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可是手已經悄悄環抱住了他的腰“王爺把婢妾的腿兒治好吧,治好后,王爺去哪婢妾都跟著,再也不逃了,若是王爺不信,大可以拿繩兒把婢妾拴上。”
見李文碩沒拒絕也沒答應,趙青嵐忍下心頭的惡心撒著嬌“之前是婢妾太害怕了,怕嫻妃娘娘要把我發賣了,不得已才”
李文碩竟答應了,他摩挲著她的下巴,說“也不是不可以,正好幾日前我得了一金鏈,正好用來鎖你,省的日日都只能在房中”
趙青嵐偏開頭,她捏緊的手心一片涼意,她說“都聽王爺的。”
如今的她就像泥人木偶,半分氣性也無了,李文碩見了甚是滿意,竟直接起身去尋他的金鏈去了。
趙青嵐低頭,強忍住想給他一耳光的沖動。
她必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