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茶都已經喝了兩壺,周妙宛是時候該走了,晚些李文演還要去永安侯府接她,于是她就此和譚世白別過。
矮個兒小二殷勤地過來送客“您二位慢走歡迎常來啊”
譚世白一笑,拋了塊碎銀到桌上“好啊,只要你這兒茶夠好。”
茶樓雅座,李文演向程文拱手一禮“多謝先生指點。”
對面的程文留著一把微白的山羊胡,他捋了把胡須,笑哈哈地回“客氣了,我可擔不起端王殿下一句先生。”
話雖如此,他卻也沒避開李文演的禮。
“時辰不早,我送先生。”
李文演和程文一起出來,走廊上的眼線見了,紛紛自覺退開。
下樓時,李文演不經意往大堂一瞥
這如意茶樓不愧是京城生意最好的茶樓,這個點了依舊幾乎座無虛席,唯獨有一桌空下了,似乎是客人剛走,小二正在收拾那半碟子沒吃完的馬蹄糕,順勢摸下桌上的賞銀,用后槽牙咬了一口。
他剛要收回目光,卻正好瞥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夫人正和他的大舅哥一起邁出店門。
李文演腳步一頓。
送走程文后,李文演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
和聰明人做交易,既易也難。
容易就容易在無需諱言,開門見山就好了;難就難在如今他的籌碼太少,而程文久于經商,早已成了人精,想要把他拿下實在是
罷了,不急于一時。李文演斂下思緒,開始思考出茶樓的那一瞥。
他的夫人不是應該在侯府么出現在茶樓是巧合嗎
這兩日,她的情緒看起來都不高,似乎是被那日嫻妃的舉動影響了,今天應該安撫一下,一會兒叫人去給她帶點吃食。
李文演對自己的自控力很是自信,所以壓根沒想到自己在新婚夜已然漏了底。
永安侯府門前,周妙宛正低聲和凝風交代著事情“鄭嬤嬤家在城南,如果有事”
見李文演來,周妙宛松開握著凝風的手,和凝夏一道上了回程的馬車。
回去以后,李文演便傳了晚食,他同周妙宛溫聲道“前兩日有事忙,都沒有時間陪宛兒一起吃飯,今日補上。”
聽了這話,周妙宛突然胃里一陣惡心,洞房夜他在她耳旁吐露的真話再度回蕩在她腦海里。
她急忙喝了口湯,壓下了反胃的感覺,道“無妨的,以后日子還長。”
李文演勾唇輕笑“是胃口不好嗎那不妨先用些點心墊墊,照臨,把我特地從如意茶樓捎來的糕點端來。”
照臨是他的長隨,應聲而下。
如意茶樓周妙宛抬頭,看向李文演。
他問道“今日和世白兄,聊得可還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