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寧抿了抿唇“我去找曹貴妃,讓她調幾個宮女過來。”
“不用了。”趙婧對她擺擺手“這小屋子我一個人住著也自在,沒必要再找幾個宮女,她們也未必真心實意。”
趙婧支起身子反握住薄寧的手“你和宋公子,你皇兄和阮姑娘,能看到你們安安穩穩的成家,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欣慰了。”
她抬頭對上趙婧飽含期待的目光,垂下眼瞼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這些日子里她也深思熟慮過了,宋譯是個溫潤清俊家世簡單的人,又知根知底,確實是最合適的成婚對象,更何況那時他還救了她一次。
等到成婚后出宮建府,想必他也會尊重她的意愿,屆時逍遙自在也挺好。
“等我出宮建了公主府,就將你也接過去。”薄寧對趙婧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已經默認了這樁婚事唄
趙婧喜不自勝,連病情感覺都好上了兩分。
就在母女情濃時,外面傳來了錦書和彩星的聲音“殿下,太醫到了”
“快請進來。”薄寧一邊說,一邊起來給太醫騰位置。
太醫很快診完脈,確定這是由風寒引起來的發熱,留下了一個藥方,讓她們去御藥房取藥,再三叮囑一定要記得一日服用三次。
“錦書,你去取藥,回來后這幾日就先留在母妃這兒照顧她吧,按時讓她吃藥。”
錦書和彩星都是她的貼身婢女,但彩星畢竟是從民間跟過來的,比不上從小長在皇宮里的錦書伺候的周到,于是薄寧就自然而然的將錦書留下了。
待從趙婧這里告辭后,薄寧不復來時的急切,和彩星一起慢悠悠的在永巷四周晃蕩。
最終她的腳步還是落在了薄殷的那個小屋前。
透過窗子隱隱看過去,她望見一個埋頭在書案前的模糊身影,正是薄殷。
開始是她找他時次次撲空,再后來天氣越發寒冷,她也就懶得再在冰天雪地里外出去尋他了,這么算來大約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和他見上一面了。
明明都身處在宮里,她卻覺得比在雍州到京城的距離還要遙遠。
其實在她站在院中的第一個瞬間,薄殷就已經察覺到了,握著毛筆的手不自禁的緊了緊,不知耗費了多大的氣力才壓制住心中想要將她摟入懷中的欲望。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對他何不是一種折磨。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她的音容笑貌,無數次的想要放下一切去找她攤牌,再無任何顧忌,可每每這個時候他的理智就會適時拉住他。
還不到時機。
他強迫自己忽視她,卻當她在雪地中站了一刻鐘后再也忍不住了,即使現在沒下雪,但天寒地凍的,凍出個好歹該怎么辦。
薄寧還在對著窗子發呆,突然手中被塞入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她瞬間回神,看著原先還在屋里的人此刻近如咫尺般站在她面前,正輕輕蹙起眉頭望向她“這么冷的天,怎么過來了”
薄寧看了眼手中被塞入的手爐,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母妃發熱了,我來看看她。”
說完這句話,她能感受到薄殷有一瞬間的不自在,心中沉了沉,他不會真的以為是她母妃害死了林妃娘娘吧
薄殷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外面涼,進屋里說吧。”
薄寧頷首,跟著他進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