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最遲銀子晚上就會回來。”
“可是銀子一直沒有回來。”
蘇幽槿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因為過于大力,本就淺淡的唇色更加泛出了些許的蒼白。
“我在這里找了一遍又一遍。”
“我甚至把整個校園都找了不止一遍。”
“我把每個教室都找過了。”
短短三天,蘇幽槿沒有一刻的放松,甚至沒有怎么安睡過,累到極致了她才能閉眼。
卻總是驚醒。
急促的喘息讓她的胸腔有絲絲的疼痛蔓延。
本來,每晚宿舍陽臺的玻璃門都會鎖上,但是這幾天,蘇幽槿都刻意沒有鎖門。
面對舍友的疑惑,她解釋說是覺得室內空氣太悶。
其實,她是擔心銀子回來后會被關在房間外面。
這么冷的天,她卻總是站在陽臺上,一站就是一晚。
看著天際泛白。
陰冷的天色猶如她晦澀不明的心情。
下大雪了,她眼里的憂慮層層疊疊,猶若幽暗的水底,透不進絲毫的光線。
“但是,沒有,哪里都沒有找到銀子。”
蘇幽槿微微偏首,半邊臉陷入了昏暗的天色中,讓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她的聲音壓抑而克制。
一字一字的緩緩說出。
卻無端壓得人的心沉甸甸的。
蕭驍靜靜的看了一會蘇幽槿,沒有出言說什么。
他知道,蘇幽槿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
因為那既蒼白又于事無補。
她滿腦子所想的只是銀子的回來。
她只是希望銀子能夠回來。
蕭驍在玻璃花房里走了一圈,又繞著玻璃花房看了一遍。
夜色深濃,對于蕭驍的影響卻不是很大。
況且花房里還有燈。
溫暖的光暈徐徐擴散開來,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只是,毫無所獲。
蕭驍并沒有發現其它陌生的妖怪氣息。
當然,也有可能是時間太久所以妖氣已經消散一空了。
畢竟他連銀子的氣息也是因為他知道它確實來過而有些隱隱察覺罷了。
也有可能只是心里作用。
“蘇幽槿我們在這附近走走吧。”
本來蕭驍想讓蘇幽槿先回去的,現在夜色深濃,寒意迫人。
而且,蕭驍皺了皺眉,蘇幽槿本就膚色白皙剔透,所以,眼部下方的青黑之色也越發的鮮明,竟有幾分“觸目驚心”之感。
顯然,蘇幽槿應該從三天前發現銀子不見后就一直沒有怎么休息好。
他想讓她早些回去休息。
但是,只是叫出了名字,他欲出口的話便不由得慢慢的咽了回去。
因為轉回頭的蘇幽槿,深幽清冷的雙眸即使力持鎮定,卻仍舊有絲絲漣漪擴散開來,點點螢光在其中閃耀。
就這么直直的看著他,帶著也許本人都不知道的希冀與迫切。
蕭驍默默回視了一會,他知道,也許他堅持的話,蘇幽槿會回寢室,卻不會休息。
她應該更愿意把時間花在尋找銀子上。
所以,他終究是留下了蘇幽槿。
“好。”
蘇幽槿面色一亮,琥珀色的眸子褪去了些許的暗沉。
“謝謝你,蕭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