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小姐眨了眨眼,瞇眼向前看去,面色一僵,又下意識的眨了眨眼,那是剛才的那位客人
漫天飛雪下,大大的戶外傘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傘下,一個人影坐在那里。
服務員小姐倏的睜大了眼睛。
想讓自己模糊的視野清晰一點。
這真的不是自己眼花了嗎
那個客人竟然還坐在那里嗎
服務員小姐的腳步急切了起來。
越來越近的距離讓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個人影,不是幻覺,就是之前她為之上過咖啡的那位客人
她不由得驚叫出聲。
這個客人瘋了嗎
這么糟糕的天氣,竟然在外面坐了這么久
“啊。”
蕭驍看著有些艱難撐著傘的服務員小姐,看著對方震驚到有些氣急敗壞的神色,不由得輕應了一聲,視線轉向外面的飛雪,似玩笑似認真的說道“這里的風景很好呢。”
服務員小姐的表情簡直是驚恐了。
“撲哧”
蕭驍失笑出聲,“開玩笑的。”
“先生”
服務員小姐覺得明明他們兩人的年紀差不多,怎么就好像有了代溝呢
“先生,去店里坐坐吧。”
風大的幾乎要把傘吹翻,服務員小姐用了吃奶的勁才握住了傘柄,“外面這么冷,又這么大的風雪。”
她只是出來這么一會兒,就有種被凍僵的錯覺。
那么,在這里坐了這么久的客人,對于他還能這般游刃有余的開玩笑,服務員小姐真的是又吃驚又佩服。
“不用了,我要走了。”
蕭驍起身,咖啡也喝了,曲子也聽了,那么,他也該走了。
不過,他看了看風雪中搖擺不定的服務員小姐,“我跟你去店里結賬。”
“啊,好,好的。”
服務員小姐有些奇怪的感覺,明明現在一陣狂風吹過,風聲很大,呼呼的灌進她的耳里,但是,這位客人的話卻清晰的傳入了她的耳朵。
她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后,才覺出幾分不對勁。
卻也只是一閃而逝的感覺。
她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么,“先生,傘。”
說著就想要把傘舉到蕭驍的頭頂。
“不用了,謝謝。”
蕭驍阻止了服務員小姐有些困難的舉動,“這么點距離沒事的。”
“好吧。”
服務員小姐看了看這邊離店的距離,便也不再堅持。
“那請您跟我來。”
她舉步向店里走去。
蕭驍跟在服務員小姐的后面,要走過琵琶鬼的身邊時,輕輕開口,“琵琶鬼,我要走了。”
“再見。”
“喝喝”
琵琶鬼抱著琵琶偏首看向蕭驍,對上一雙清朗含笑的雙眸,便也露出了一個干凈靦腆的笑容。
它很喜歡,每次與蕭驍的不期而遇。
偌大的城市,它仍舊一如既往的走走停停,看到感興趣的人類就給他們演奏半曲,然后被自己的鬼臉逗的樂不可支。
這是它一直以來的生活。
并沒有什么不好,它嘴角輕抿,褐色的雙眼清透淡漠,沒有一絲的陰霾。
但是,若是能偶然遇見自己的朋友,為它演奏一曲,聽他些許夸獎,它覺得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一種奇異的情緒滿溢出來,很陌生,卻并不討厭。
是一種暖暖的又輕飄飄的感覺。
今天的糖塊真的很好吃呢。
琵琶鬼有些意猶未盡。
嘴里的甜意仍舊若隱若現,讓它有些眷戀的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