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升空。
村外空壙的原野遠處開始依稀可見。
原以為輕易打進村后性命無憂的偽軍們,根本沒想到會陷入修羅地獄。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過后。
撕裂、沖擊、倒塌村中大片房屋瞬間變為殘垣斷壁。
鋪天蓋地的磚瓦泥雨血污嘩啦啦從天而降,硝煙塵霧血腥彌漫的村內伸手不見五指,僥幸撿回命掛彩的偽軍們哭爹喊娘手腳并用,在殘肢臟器遍地殘垣斷壁間無頭蒼蠅般亂爬。
村外包抄的偽軍、鬼子魂飛魄散,耳朵里全是嗡嗡聲,被沖擊波驟然刮起的硝煙狂霧迷眼,一時間啥都看不見。
東路包抄的鬼子少尉久經戰場,他不是第一次挨地雷炸,當即分析出,那些抗日分子一定是埋了地雷后向北撤出了村子
一發狠,根本不進村救援,吆喝手下鬼子督導皇協軍退出塵霧向北追擊
遠在兩百米開外的鬼子中尉,同樣被村里卷出來的氣浪震蕩得趔趄。
跟著,他所在的炮兵陣地被突然刮起的狂風席卷。
驚心動魄!李老四顧不得看村里的情況,抬起歪戴軍帽的臟臉,抬手指著硝煙與塵霧彌漫的鬼子炮兵陣地:“上刺刀,保持陣形,沖!”
旋即,一個又一個胳膊纏著白毛巾的身影從地上躍起,毅然沖進塵霧。
前方鬼子咳嗽鳥語聲成片,不用擔心找不到敵人位置。
爆炸帶起氣浪形成的狂風并不長久。
打頭的尖兵組戰士隱約看到面前兩三米遠的鬼子正慌張的往臉上套防毒面罩。
低聲吆喝一聲,跟著端起刺刀挺刺。
刺刀噗嗤入肉,鬼子嘴里尖銳的慘叫聲隨即刺破塵霧。
“敵襲!”一個鬼子臨死前掙扎著痛苦嘶喊。
在他意識的最后階段,他聽到了更多的同伴慘叫。
多么熟悉地慘叫聲,曾經聽過無數次,每一次掃蕩的時候,被勇士們刺刀捅死的中囯人就是這樣的無助嚷嚷。
聽到示警的鬼子軍曹,立即大聲鳥語組織防御。
然而,手忙腳亂的精英們根本沒時間像訓練般組織起象樣的防御陣形,進攻的人手中的駁殼槍開始連續響。
胸口挨了兩槍仰倒的軍曹很無奈,這樣敵我無法分辨的環境中開槍他們難道不怕擊中自己人么?
剛才傳令兵不是說村里是土八路么?
八路進攻時不是都要喊沖喊殺么?
所感知到的一切,都已超出他對八路的認知。
一個三人組注意到,前方一個舉著指揮刀瘋狂砍劈的目標。
三人小組長吆喝一聲,迅速圍過去。
砰.
駁殼槍聲身后響。
嗵嗵嗵.三個身影接連被踹翻在地。
李老四的聲音從后面陰測測傳來:“你們打算跟小鬼子拼刺刀?”
踹躺在地上戰士委屈:“班長你訓練時說偷襲盡量不要弄出太大動靜”
李老四一步步走上前,給被自己摞倒在地后仍然緊握著指揮刀掙扎的中尉腦門上補了一槍,然后才順手將指揮刀撿起來
槍聲此起彼伏,跟著全是興奮的嚷嚷聲
稍猶豫戰斗已近尾聲,萬把細眼看著從塵霧中出來的李老四,錘胸頓足:“格老子這回格局沒打開啊.”
李老四吐出帶泥的口水:“呵呵,上了戰場就要不怕死,你們的速度比咱們差遠了”
“老子什么時候怕過死?要不是怕誤傷你們,這盤菜還有你們的份?”
“你破嘴還真犟.”
萬把細眼看著偵察連戰士抬過來的迫擊炮,當即擠出笑臉轉話題:“格老子打了這么多年,我哪知道小鬼子他龜兒子這么不堪一擊啊”
“別在這鬼嚎,趕緊將這兩門炮、擲彈筒弄走”李老四嘿嘿笑著大手一揮,豪氣萬分:“輕重機槍我暫時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