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一身青皮,渾身滴水,眼瞳純白,脖子上全是褶皺。”范昱一邊搜腸刮肚地找詞兒形容,一邊伸手比比劃劃“大概大概有這么高吧,尖嘴,無鼻,還是個禿頭。”
謝曲“”
謝曲“禿頭怎么個禿法”
“只有腦瓜頂是禿的,剩下一圈薄薄的頭發全散著,把眼睛遮住了。”范昱說著說著,似乎覺得挺不忍直視,默默抬手捂住臉,“最讓我難受的是,你在我眼里是光著身子的,從頭到腳全都光溜溜的,屁股還挺大。”
謝曲“”
謝曲“夠了別說了,我睜眼,你只需要跟著我走就行,千萬別松手。”
救命他謝曲什么都能忍,唯獨大屁股裸奔不能忍
連屁股都能看到,那豈不就也能看見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還是個禿頭
一瞬間,謝曲忽然覺得黑袍也沒那么嚇人了。
思及此,謝曲豪氣萬丈地睜開眼,滿臉麻木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黑袍”,認命道“好了,讓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趕緊走,趕緊找,等過會找到此地主人之后,一定要把他揪出來,不問善惡,先揍一頓。
不帶這么考驗人心理承受能力的。
因為“黑袍”沒有臉,謝曲看不見范昱現在的表情,只能聽聲音。
所以謝曲等了半晌,一直等到范昱想起謝曲和自己說起過的黑袍沒有臉,連忙開口答道“好”,才敢領著人繼續往前走。
不過想來,許是兩人過了第一輪考驗,沒有真打起來的緣故吧,不多時,還真被謝曲在這里尋到了一點蹊蹺。
在一排排參天古木的遮掩下,謝曲遠遠地看見,前面好似是有一間極不起眼的小木屋。
自然,這木屋就只有謝曲才能看見,在正閉著眼的范昱面前,謝曲其實一直都是走在荒地上。
找了這么久,總算讓他找到一點有人居住過的痕跡了。謝曲感到很高興,腳下步子不覺便邁得更快了些,縮地成寸,瞬息之間行至小木屋門前。
走得近了,謝曲才發現這木屋無窗,除了一扇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門之外,沒有任何能通往外界的裝飾。
謝曲頭一次見著這樣古怪的小木屋,本想和范昱嘮叨幾句,結果轉身到一半,忽然想到范昱現在在他眼里是黑袍,為了防止自己在回頭瞬間,一個不注意就把魂鎖直接甩飛了,謝曲只好暫且忍下吐槽的欲望。
然而,就在謝曲正猶豫是否該敲門時,房門卻是吱嘎一聲,自己從里面打開了。
有一個樣子至多不過七八歲的小童板著臉,用手緊緊扒住門沿,從屋里探出小半張臉來,口齒不清,但十分努力地對謝曲說道“回來,回來吃飯。”
說話的同時,小臉雖然板得緊緊的,眼里卻不著痕跡地亮了起來,似乎很高興開門就能見著來人。
“我乖,不吃人,吃飯。”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之后,見謝曲不答,那小童似乎有點急了,一下從門后蹦出來,結果卻因為力氣太大,不小心撞到了不知被誰設在門口的一個結界,疼得捂著腦袋眼淚汪汪。
“人好吃,但我不吃人,我聽話,我只吃飯,嗚”
“阿兄,你讓他們別打我,我好疼。”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春天來了,那個會日六的可愛婆娘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