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大罵宋栝賤人,說是一切都是她害得,要知道有今日,當初生下來就該將她扔在盆子里溺死,還說她就是個克星。
若不是兩人之間隔著木柵欄門,他都恨不得動上手。
事到如今,宋栝見著父親的丑態百出,心里突然就覺得十分可笑。
“你以為我愿意投生到定遠侯府你以為我愿意做你的女兒”宋栝冷笑一聲,既然都要死了,那她為什么還要繼續忍
定遠侯越發的暴跳如雷“孽女,你這是什么意思”
宋栝嗤道“我落得今日的下場,便是因為有你這么個好父親,我們侯府之所以有這個劫難,全是因為你,是你舍不得榮華富貴,是你偷龍轉鳳,妄想以假亂真,是你無用又貪慕這個虛妄的爵位,全都是因為你。”
定遠侯聽了這話,卻是更加氣憤填膺,將木柵欄門都搖得哐哐作響。
“若不是因為你母親無用生不出兒子,我哪里用得著讓你扮成兒子,若不是因為你不懂事,我們侯府又哪里會招惹上長公主府,若不是因為你暴露了身份,我又哪至于被沐陽報復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敢指責你爹,宋栝,你真是個養不熟的孽障。”
“那都是因為你無能,從一開始你就做錯了,女兒就是女兒,你為什么讓我當男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嫉妒沐雪,你知不知道我這么十多年是怎么過來的”
“該死,你居然這么說,死丫頭”
獄中的父女倆互相指責,聲音越來越大,吵得就連那些原本樂得看熱鬧的獄卒,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獄卒拿著木棍敲在了木柵欄上,沒好氣的道“行了行了,吵什么呢吵說那么多有用么反正都要死了。”
這話一出,宋家父女倆倒是同時一默,心里都生出了懼怕和不甘來。
宋栝也不知怎么得,在這時又想起了沐雪來。
不,她不想死,也不愿意就這么死了。
宋栝猛地抬起頭來,抓住了木柵欄,懇求道“差役大哥,請你幫我尋個人。”
孟秋聽得面前獄卒的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也不知宋栝找自己所為何事
不然就去看看正好看看宋栝有多慘,也看看她到底后悔了沒
想到這,孟秋倒是真起了興致。
獄卒聽到孟秋答應要去,也是驚了驚,要不是為了那宋栝說她埋藏起來的千兩銀票,他才不會跑這趟。
沒成想,這貴人居然答應了。
獄卒摸了摸鼻子,只得感嘆貴人的世界他不懂。
宋栝其實也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沐雪居然真的愿意來看她,一時間她竟是心情無比的復雜。
白衣似雪、美貌動人的孟秋,看起來和眼前這獄中格格不入,就連靠近些許,也讓人擔心這地會弄臟了她的衣裳,這里的污濁氣息會玷污了她高貴的身份。
獄卒們可都知道,面前這女子是鎮北將軍的獨生女,這回平亂鎮北將軍可是立了大功,所以他的女兒如今也是嬌貴得很。
孟秋滿是云淡風輕地看著宋栝,輕描淡寫的問道“聽說,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