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如果有事,他可能這輩子都會自責。
因為擔憂,所以江離格外不安,這種不安來的太兇猛,讓江離少見的有些心煩意亂。
江離想,大概是因為隊長人太好了吧,又幾次救他,他實在是看不了這么好的隊長受傷。
霍啟醒來時,先是聽見了一陣不似人聲的嘶吼聲,他睜開眼,身旁點著一堆火,橙亮的火光將屋子里烘的暖烘烘的,他身上被扒干凈了,一只貓隔著一張油紙趴在他胸口處舔毛。
“別動,馬上就好。”江離半跪坐在霍啟身旁,正在進行最后的縫針,見霍啟醒了,他在滿屋子的嚎叫中偏了偏頭,從小黑貓的上方露出來小半張白嫩的側臉,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一彎,像是一朵綻放在無盡荒野里的帶刺薔薇,漂亮又扎手“醒了”
江離不知道霍啟身上中沒中毒,所以血清藥劑、恢復藥劑、治療藥劑一口氣全都打下去了,再加上他一個ss級藥劑師的全力治療,江離自信能從死神手里搶一把人,只是霍啟不醒,他心里就一直不安。
直到現在,江離才真的松下來這口氣,他眉眼一垂,眼眸里波光瀲滟,像是藏著一汪水,溫溫的望著霍啟。
霍啟受傷頗重,暗粉色的唇微微發白,鋒銳的眉眼一掃四周,眉頭已經蹙起。
江離只要一看霍啟的表情就知道霍啟此時在想些什么,他用酒精棉擦掉霍啟身上最后一點血,然后示意霍啟自己把作戰服套上。
“放心,我從始至終都沒碰你,就算是傳染也輪不到我,除非是空氣途徑傳染不過如果是空氣傳染的話,我就算不進來也沒用。”
頓了頓,江離又說“你到現在都沒有異變,我基本可以斷定,你不會發生異變了,無論污染源是什么,你肯定沒有碰到。”
說話間,江離已經站起了身體,霍啟沒事,他也就放心了,現在終于能抽出時間去看看這幾個感染的遺跡獵人。
霍啟起身,小黑貓從他身上跳下來,重新爬到江離的肩膀上趴著,霍啟則將作戰服重新套到身上去。
霍啟起來時,發覺屋外面還守著幾位遺跡獵人其余的遺跡獵人都去探尋失落文明了,只有幾個人留下看守他們,這幾個多數都是地上那四人的隊友,以及屠夫。
屠夫看見霍啟醒過來,感動的都要落下眼淚來了,站在門口舞著大斧子喊“老大,你好點沒有”
霍啟剛醒,精力不濟,站在門口聲線嘶啞的回“好些了。”
剩下幾個遺跡獵人面露詢問之意,霍啟沒等他們問,接著說道“當時我們下來捉雙頭人面蛇,突然間地動山搖,我估算不好,就帶人逃了,剩下一個死在了外面,我帶人一路逃到了地下城,本意是想躲避蛇潮,但是在躲避的途中,我們進了這間屋子,他們四個最先進來的,我最后進來,我進來時,他們還很清醒。”
霍啟說到這里時,聲音放低,語速放慢“但是在我們在這里休整半個小時左右的時候,他們的情緒逐漸暴躁,失去理智,身體出現鱗片,腿部無法行走,我和他們對打過后,將他們束縛起來,本想離開這里先去尋找救援,但是因為重傷,我昏迷了。”
再然后,就是江離帶著眾人下來救援、發現地下城了。
在場的遺跡獵人們陷入沉思,也有人隔著房子、拔高了嗓門問“江師,有看到這四個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傷痕或者咬痕之類的東西嗎”
“能看的地方都看了,剩下的皮膚都被黑色鱗片覆蓋了。”江離在房間內回。
回話的時候,江離正在蹲下身觀察一個遺跡獵人的第二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