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大家腦海中產生了“他是不是在亂剪”的想法的時候,方尋瑜已經迅速剪好了第二張。
展開看來,花紋復雜華麗,剪裁利落干脆,是即使是外行,都能看出來高水平,夸一聲“好看”的程度。
臥槽,誰說方尋瑜能力不行的,出來挨打
黑子你睜大眼睛看看,這還叫不行
別說我已經傻眼了,我怎么看旁邊的柴老都傻眼了。
彈幕討論紛紛。
“孩子,”柴添福一邊兩眼放光地看著方尋瑜,一邊把剩下的幾張紙都推到了方尋瑜前面,有些激動的問著,“你是從哪里學的剪紙”
“啊”
方尋瑜一時竟然被問住了。
技多不壓身,當時為了賺錢,他已經有些記不清他的那些賺錢的行當都是是怎么學會的了。
剪紙其實對他來說不是什么難事。當時方尋瑜缺錢,所以在以前賺外快的時候,能多賺點,他都會盡量多干點活。
喪葬嫁娶,除了去表演樂器以外,他們還可以幫人剪紙來賺一些外快。
而自己剪的這些花樣,也都是當時他們剪紙的流行花樣。
多剪多賺,而方尋瑜只是因為想要多賺點錢,所以練就了一副迅速剪紙的本事。
他有些糾結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柴添福。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是,”方尋瑜想了想,只能模模糊糊地回答出了一個萬能的答案,“就是看看就會了。”
“我也不是很專業,”方尋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就是剪的速度比較快罷了。”
“也沒什么厲害的。”
看看就會了不是很專業沒什么厲害的。
笑死,熟悉的味道,不愧是你方尋瑜。
對面的柴添福聽到這話以后微微愣了一下,但卻并沒有非常在意,此時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方尋瑜剪完的第二張圖案,內心激動,久久不能平靜。
第二張這次的圖案跟上次大不相同。
如果說上次的圖案偏向于祭祀和喪葬文化,這次的圖案則是帶著喜慶和濃烈的祝福。
栩栩如生的喜鵲與銅錢,像是祥瑞般的紋路這帶著祝福寓意的剪紙,像極了一種吉祥符號。
雖然主題不同,但是一成不變的是這剪紙上濃厚的情感和生命力。
這些圖案像是跨越了千年,柴添福看著這些圖案,很久都不能平靜。
隱居兩年,他剪了不少作品,雖然和外界的喧囂隔開,但他卻依舊感覺隨著年紀的增大,自己的靈感正在慢慢衰竭,越來越力不從心。而今天方尋瑜的到來,卻像是一汪清泉,給他那像是要干涸了的思維注入了新的想法和新的活力。
柴添福看著方尋瑜,心中默默慶幸著。
而像是看出來方尋瑜對剛剛問題的糾結,又發現柴添福聽完后保持了沉默,楚懷瑾皺了皺眉,補充不動聲色的轉移著話題。
“柴老,”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身份,但是楚懷瑾還是感覺出來了,對方應該是一個業內大牛,他指著方尋瑜新剪的圖案,不動聲色地幫著方尋瑜,禮貌地問著,“能給我們這些外行講講這些圖案嗎”
“沒問題”
被楚懷瑾這樣一打斷,柴添福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對著眾人也對著觀眾解釋了方尋瑜的剪紙。
“首先先來看這個圖案,這個圖案,像是神和人的形象共生的紋樣,”柴添福興致勃勃地介紹著,“這像是黎族剪紙剪紙的風格,于宗教祭祀,人神崇拜有關”
“而第二個圖案的喜鵲和銅錢,可以寓意喜在眼前,圖必有意,意必吉祥,跟從前的鄂州花樣剪紙有相似之處”
柴添福簡單介紹完了花樣,開始分析筆觸。
“這下刀干脆又利落,看似粗放的刀法中,還帶著不失細膩的刻畫”
“這線條的處理婉轉有力,”柴添福越講越激動,像是驚嘆般地說著,“線條的粗細變化,也是描繪得恰到好處”
彈幕聽著專業分析,再次傻眼了。